薛仁贵闻言,不由脸色一僵。
习惯?
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习惯程府这种喝法了。
“既然你醒了,我带你去城中逛逛?”
程处弼提议道。
薛仁贵点了点头,自然是没有异议。
于是两人收拾了一番,便离开了国公府。
自从城外的庄子建好后,程处弼也是有些日子没有逛过长安城了。
相比于以前,如今的长安城也发生了许多改变。
尤其是东西两市,原本还有些杂乱的商铺不知何时竟然推倒重建,全部都换成了庄子上那种混凝土结构。
原本有些坑洼的地面,更是直接铺上了水泥,若不是往来之人的衣着没变,他都要以为自己是身处后世的那种老巷了。
“校尉,这地面是用什么铺的,怎么这么平整?”
薛仁贵一脸惊异的看着脚下的路面。
原本他以为长安也就比龙门县大点,人多一点而已,其余的也没什么差别。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见识的太少了。
“这是水泥,一种新型的建筑材料。”
程处弼解释了一声,随即便带着薛仁贵拐入了一家首饰铺子。
薛仁贵见状赶忙跟上:“校尉,你要买首饰吗?”
程处弼笑着道:“看看。”
虽然他嘴上说着看看,但很快便在掌柜惊讶的目光中买下了最贵的一支金步摇。
这是准备送给李丽质的,他去河东道浪了大半年,回来了可不得送点礼物哄哄小姑娘吗。
又挑选了几件玉饰后,他忽然发现薛仁贵停在了一支金钗前。
于是他便对掌柜的道:“掌柜的,将那支金钗也装起来。”
“唉,好,客官稍等。”
掌柜的眉开眼笑的应了一声,就准备将金钗装进盒子里。
薛仁贵愣了一下,连忙抬起头,然而不等他开口,程处弼便直接打断了他。
“老薛,嫂子陪你从河东道搬来长安,对你不离不弃的,难不成你还舍不得送人家一支金钗?”
薛仁贵连忙道:“怎么会?”
“那不就得了。”程处弼摆了摆手,对掌柜道:“装起来,连同我刚才选的几样算算一共多少钱。”
“好嘞!”
掌柜心里乐开了花,赶忙算起了价钱。
“客官,这些东西一共一万两千八百八十五贯,您给一万两千八百贯就行了。”
“一万两千八百贯!”
薛仁贵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一共就这么点东西,就敢要一万多贯,这不是明晃晃的抢钱吗?
但他看了看自家校尉,好像对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这不由让他再次刷新了对长安城的认知。
“行,明日带着账去卢国公府结吧。”
程处弼拿出丝印在掌柜的账单上盖了一下后,便带着薛仁贵走了出去。
等到了店外,薛仁贵忍不住问道:“校尉,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程处弼笑了笑道:“一万两千多贯,我总不能随身带着吧。”
薛仁贵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接下来,程处弼又带着他逛了好几家店铺,看上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便直接大手一挥买下。
不多时,两人浑身上下便挂满了东西,后来实在拿不下了,程处弼便雇了一辆马车,专门用来装东西。
两人一直逛到黄昏,这才带着三辆满载的马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