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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看向萨凯的目光里，崇拜与敬畏又浓了好几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有大和没有说话。她死死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墙壁，仿佛还能看到艾斯倒下的那个身影，眼眶微微泛红，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半天没动一下。

娜美和罗宾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谨慎，悄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们都是最早跟着萨凯从东海一路闯过来的老伙伴，对于当年是她们亲手抓捕艾斯、并将其交给CP9的斯潘达姆这件事，早就达成了默契，绝口不提。

毕竟这是他们的核心秘密，是萨凯能在顶上战争坐收渔利、一步登天成为四皇的关键。

一旦泄露，不仅会让斯潘达姆父子暴露，断了以后能用的线，更会让刚刚归顺的和之国人彻底离心。

尤其是对艾斯心怀特殊敬意的大和，若是知道了真相，必然会掀起无法挽回的风波。

可宴会不能就这么冷下去。

“大和姐姐？”阿玉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小声问道，“你也认识艾斯大哥吗？”

大和没有接话，只是怔怔地盯着空了的酒杯，眼神飘向了远方，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

那时候她还被凯多囚禁在鬼岛深处，终日不见天日，除了打架就是对着御田的日记发呆，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那个戴着橙色牛仔帽、笑容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年轻人，突然闯到了她的面前。

他大大咧咧地笑着说，他叫波特卡斯·D·艾斯，是专程来挑战凯多的。

虽然最后凯多不在，两人没能打成，却在鬼岛的角落里，靠着几壶酒聊了整整一夜。

艾斯给她讲了辽阔的东海，讲了他调皮捣蛋却格外靠谱的弟弟路飞，讲了他要成为海贼王、让自己的名字响彻天堂的梦想。

那段短暂的时光，是她被关押二十年来，唯一真正亮起来、真正快乐的日子。

可现在，那个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年轻人，已经永远地倒在了马林梵多的处刑台上，再也不会笑着给她讲外面的大海了。

大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举起酒杯，仰头将整杯清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过脖颈，浸湿了胸前的和服，她也浑然不觉。

“那家伙……”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是我被关在鬼岛二十年里，唯一的朋友。”

萨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给她的空酒杯里，又满上了一杯清酒。

大和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再次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上。

她抬起头，用力抹了一把眼角，扯出一个大大的、没心没肺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伤感从未出现过：

“不过没关系！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连死者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才对！他的梦想，还有御田大人的梦想，我都会替他们看着，看着它们实现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