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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抬手，开始在晶体周围布阵。

云烬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也抬起手。

金青色的光芒与冰蓝色的光芒交织，一层一层笼罩在那枚晶体上。

时间慢慢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阵法终于完成。

那是一道极其繁复的封印，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晶体被封印在最深处，一丝气息都透不出来。

云烬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搞定。”他说，拍拍手。

玄微也收回手，看着他。

云烬转头，看向石台上的封印，满意地点点头。

“这回，它跑不了了吧？”他问。

玄微点头：“百年之内，无虞。”

云烬笑了。

两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云烬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墨漓呢？”

玄微看着他，没说话。

云烬想了想，说：“他失去力量了，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在海底那个洞府里待着？”

玄微点头。

云烬皱眉：“那地方不能久待，回头魔气又把他侵蚀了。”

玄微看着他，轻声道：“你担心他？”

云烬一愣，然后别开眼。

“谁担心他，”他说，“就是……就是觉得，他那样，也挺可怜的。”

玄微嘴角微微扬起。

“可送回人界，”他说，“让他重新开始。”

云烬想了想，点头。

“行，”他说，“明天去找他。”

——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去了海底洞府。

洞府里空荡荡的，墨漓还躺在昨天那个地方，气息微弱。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两人，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又来了？”他问，声音沙哑。

云烬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送你去个地方。”他说。

墨漓皱眉：“什么地方？”

云烬说：“人界。”

墨漓愣住了。

云烬继续道：“你身上的魔气没了，力量也没了，现在就是个普通人。留在三界，迟早被那些仇家找上门。去人界，重新开始。”

墨漓看着他，又看看玄微，眼眶微微泛红。

“你们……”他喃喃道。

云烬站起来，拍拍手。

“别感动，”他说，“只是不想看你死在这儿，脏了地。”

墨漓笑了。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但刚一动，就软倒在地。

云烬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起来。

墨漓靠在他身上，喘了几口气。

“谢谢。”他轻声说。

云烬没说话，扶着他往外走。

玄微走在旁边，默默看着。

——

三人出了海底，来到人界。

云烬选了一个小山村，山清水秀，民风淳朴。

他把墨漓安置在村里一户老夫妻家里。老夫妻无儿无女，看见墨漓，欢喜得不行，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墨漓站在那里，被两个老人围着，神情恍惚。

他转头看向云烬和玄微。

云烬冲他挥挥手。

“好好活着。”他说。

玄微看着他，轻轻点头。

墨漓眼眶红了。

他看着两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云烬和玄微转身离去。

身后，墨漓站在那里，望着他们的背影，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