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到底是如兰的不是,母亲也莫要太娇纵她,一家子闹得难看。”
“你是如儿亲姐姐,如今她受了罚,竟还胳膊肘往外拐?”大娘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华兰也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正要辩驳两句,长柏皱着眉头开口了:“她整日做出这些口舌之争,父亲罚她也算为她醒醒神。”
他面上严肃,丝毫不见徇私之色,只淡淡看向大娘子。
“母亲,如兰往日里最是口无遮拦,此次被父亲当场撞见,岂有不罚之理?”
他顿了顿,“父亲固然有偏宠之嫌,但如兰的脾性,确实该好好磨磨。身为盛府嫡女,言行举止当有大家风范,岂能动辄意气用事,逞一时口舌之快?”
大娘子本就满心委屈,听儿子这般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道。
“好啊!我生你养你,到了如今,你倒帮着你父亲数落起你妹妹来了!
她不过是个孩子,看不得你爹偏心嚷嚷几句,怎么就成了不知进退?那林栖阁的小贱人作妖,你怎么不说她们?”
“母亲!”长柏眉头皱得更紧,“家事纷争,岂能只论亲疏,不论是非?四妹妹有错,自然该教,但如兰的性子,若不及时纠正,日后必成祸端。”
“儿子并非帮着父亲,只是就事论事。母亲身为正室,更该明辨事理,严加管教子女,而非一味护短,与父亲争执不休,反倒让外人看了盛府的笑话。”
他条理清晰,言辞间满是刚正不阿,竟让大娘子一时语塞。
看着儿子这副公事公办、半点不念及骨肉亲情的模样,大娘子忽然悲从中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腿哀嚎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嫁了个偏心眼的丈夫,如今生个儿子,竟也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样的刻板,一样的不近人情!我护着自己的女儿,倒成了护短,成了不明事理了?”
华兰连忙上前扶住母亲,温声劝道:“母亲息怒,长柏也是为了如兰好。
他性子本就端方,凡事讲究个规矩道理,并非有意惹母亲生气。”
长柏看着母亲伤心的模样,神色微动,语气稍缓了些,但依旧坚持己见。
“母亲,儿子所言,皆是为了妹妹长远打算。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等如兰妹妹罚跪期满,母亲再好好教导她。
至于林小娘那边,只要她不做出逾矩之事,母亲也不必过多计较,免得徒增烦恼。”
大娘子抹着眼泪,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知道长柏说的有道理,可看着女儿受委屈,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但事已至此,再与盛纮争执,再让儿子为难,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长柏和华兰的这般态度,总叫她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但她也不愿深想。
最终,她只得重重叹了口气,恨恨道:“罢了!就依你说的!但如兰的委屈,我记下了!那林噙霜,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
长柏见母亲松口,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都是些小事,他是男子,不愿意掺和后宅纷争。
长枫时常得父亲和夫子夸赞天资聪颖,他在学业上免不了承受巨大压力,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鸡毛蒜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