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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皆是小妖们多方打探、精心筛选出的诸位妖王,您万万不可再拖延耽搁了。”
月璃看着一圈小狐狸捧着一摞画像围着自己,脸上焦急和期盼的情绪清晰可见。
她不由得抱着自己蓬松的尾巴瘫倒在巨大的座椅上,心头也是一阵焦虑烦躁,在厚厚绒垫上不住地撞着自己的脑袋,繁复的头饰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嘴里不情不愿地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
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十分的不耐,她起身坐直了身子,脚尖还轻轻踮着地面,一下一下地轻点着。
“这些不是凶神恶煞,就是一脸贪相,光是瞧着就让本公主心烦。”
那画像上的妖王不说各个长得歪瓜裂枣,也是个不忍直视,她眼光最是挑剔,不说叫她喜爱了,只消看上一眼对于她的眼睛来说都是极大的伤害。
要她说,这世上的男妖就是太不修边幅了些。
想她堂堂万岁狐王独女,生下来便是锦衣玉食、珍宝绕身,容貌在妖界也是顶尖,总不能随便找个粗鄙妖王将就一辈子。
一旁头发都带着花白的老狐狸文娘劝道:“公主,小的知晓您心中委屈,可如今情势危急,实在不是计较容貌的时候,实力雄厚方能护得您与摩云洞周全啊。”
他们的积雷山坐拥百万家私,洞府珍宝无数,自从老狐王去后,不知多少妖王豺狼虎豹似的盯着,只等着寻个机会扑上来撕咬一口。
若是再不找个靠山撑着,不用多久,摩云洞上下连带着公主都要被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月璃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也正是心知处境艰难,才由着他们张罗此事。
这已是父王离世后,一众忠心老仆为她筹谋的稳妥法子,也是最简单的法子。
她年纪尚轻,往日里修行也不勤勉,从来没有想过父王也有不在的一天,自身法力低微得很。
空守着父王留下的百万家私,便如同稚童怀揣重金行走于闹市,处处都是凶险,毫无自保之力。
一想到如今孤苦无依的处境,再念及早早离她而去的父王,压抑着的委屈与惶恐翻涌上来,鼻尖阵阵发酸,泪珠儿止不住地在眸子里打转。
她伏在身前的石桌上,肩头微微颤动,低声呜咽着哭了起来。
“公主……”
“公主您莫哭了,您这般伤心,小的们看着心里也难受。”
“公主啊,呜呜……”
一群小狐狸围着她一同落泪,满洞皆是愁云惨淡,好似回到了万岁狐王刚去时的凄惶。
几个年长些的老成狐妖连忙上前,七嘴八舌柔声劝解。
好一会儿,月璃才抬起通红的眼,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她本就生得玉貌花容,肌肤莹白似雪,这一哭,更显得眼尾泛红、睫羽沾湿,如带露梨花一般楚楚动人。
一头青丝微乱,松松垂在肩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娇弱。
虽是妖身,周身却无凶煞妖气,一身娇怯贵气,再加眼眶红肿、神色委屈,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只叫人心生怜惜。
至少在场一众小妖见了,尽皆面露不忍。
他们公主生得这般钟灵毓秀,再低头瞧向桌上画像中那些凶相毕露、形貌粗鄙的姑爷候选,险些又要落下泪来。
只是唯恐再惹公主伤心,一个个只得强自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