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乐忍不住偷瞄了皇帝一眼:【真是一言难尽。】
礼部尚书内心附和:是啊!陛下太难琢磨了。
系统:【是啊。】
皇帝泰然自若,甚至觉得有点委屈:朕也不没有随意杀人,对方犯了错,朕杀他没问题呀。
白洛乐吃了一口豆芽,嘎嘣脆:【统子,这豆芽……别说,火候掌握得真好,脆甜脆甜的。】
系统:【哈哈……暴君到底是皇帝!即便他乐意怀旧,乐意吃以前的破东西,但御膳房的主厨为了脑袋也不敢乱做,所以这些菜品大多看着寡淡,但品起来都不错。】
白洛乐一口一个鸡腿肉:【不错,是挺好吃。】
白洛乐沉浸在美食中,低着头专心吃菜。
礼部尚书一开始还能吃点,耐心等候自家外甥的瓜出现,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洛乐和系统都安静如鸡地吃饭,愣是没再传出什么“心声”的动静。
礼部尚书心里那个急啊。
眼见白洛乐已经在吃最后一口汤面,随时要走人了。
礼部尚书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先对皇帝行礼,语气十分恳切:“陛下,臣方才用膳时,又想起刑部郎中姚东篱早年的一桩旧事,心中感慨,特来向陛下回禀。”
皇帝知道礼部尚书是想激起白洛乐对姚东篱的兴趣。
他抬了抬眼皮:“说。”
礼部尚书清了清嗓子:“是陛下。姚郎中第一次去地方任知县时,县里有个积年的老讼棍,最擅长钻律法空子,颠倒黑白,姚东篱到任后,那讼棍故技重施,为一富户侵占坟山案强辩,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当时附近的士绅都觉得,这案子恐怕又要被那讼棍搅浑。但姚郎中听完,不慌不忙,只问那讼棍一句:‘你方才所引《大乾律·户律·田宅》第七条,关于坟山争执的界定,全文是如何?可能全文背诵?’”
此话一出,白洛乐的兴趣立刻上来:【哇,姚郎中有急智啊!考对方背诵原文?狠!】
系统:【哈哈,他不是有急智,是有真才实学。我看了瓜,姚东篱还没去地级市的时候,曾看到胥吏故意篡改律文,哄骗老百姓,曲解案件。他当场指出来,然后命人搬来《大乾律》逐字核对,最后将这个胥吏革职流放。】
白洛乐惊讶地放下筷子:【哇,这个男人,有点东西啊。】
礼部尚书见白洛乐和系统的兴趣被调动起来,还对外甥有好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他语气都轻松起来:“那讼棍当场就噎住了,还反驳说,姚郎中为难人,谁能背诵全文。紧接着,姚郎中当堂将那条律例一字不差背了出来,最后驳得那讼棍哑口无言,案子依律判决,全县震动。
臣想起此事,是觉得南云国贡品一事,看似琐碎,实则牵扯朝贡法度、市舶条例、边贸旧例等,正需要姚郎中这种心性刚直,且对朝廷律例法度烂熟于胸的人,方能查得水落石出,不让南云国心存侥幸去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