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白洛乐,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有点阴阳怪气:“呵……白侍读倒是博古通今,倒是替朕把前朝皇帝们如何用官员的得失,都琢磨透了。”
白洛乐行礼:“能为陛下分忧,是微臣的荣幸。”
白洛乐:【皇帝也算说了句人话。这些本来就是他应该自己琢磨的历史教训,还要我来挨个提点分析。说真的,刚刚我差点忍不住喷他了!
陛下你啊,日讲官的课到底有没有好好听?笔记有没有好好做!这历史学了个寂寞啊。
不说对比前朝几个下放权利给臣子的皇帝,就说宋高宗时的岳飞。当时岳飞的部将牛皋遭遇金军突袭,城池危急。牛皋为了保护城市,假传岳飞军令,调动附近乡兵义勇,成功夜袭金营,然后大获全胜,最重保住了粮道。
事后他向岳飞请罪,岳飞直接就以‘事急从权,保境安民,何罪之有?’这一句话安抚了对方,还给了对方奖赏。
啧啧……皇帝老登也学学这大度男人的胸襟,这格局!】
系统:【就是就是……难为乐乐能忍住,乐乐真棒!】
要不是坐着,礼部尚书应该会膝盖一软的跪地上了:小祥瑞!系统大人别说了!皇帝陛下很好面子的啊,我要是今日因你们的吐槽而死,我真会死不瞑目!
皇帝听到这气得不行。你一个当臣子地在教朕做皇帝,已经算逾越了,朕没有治罪,你非但不感激居然还嫌弃上了。
因为感觉太过荒谬,皇帝一时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忽然气笑了。
好好好!朕不与争口舌。
你这么推荐人,你又不想干事,你就去替朕盯着,替朕去做事!
他慢慢靠回椅背,忽然抬眼,“白侍读。”
白洛乐拱手:“臣在。”
皇帝语气很沉:“你既然举荐姚郎中,那好就他了。此外接待外国使者也是一件大事,你也跟着随行学一学,见见世面也好。”
白洛乐瞳孔地震:【什么!我也要去,我就在这多吃了一顿饭,就要给我增加工作量?】
白洛乐忍不住挣扎:“陛下,微臣文渊阁的政务……”
皇帝看着白洛乐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嗯。大学士安排给你的政务你继续做,离宫后再跟着姚郎中一起去那会同馆。”
白洛乐:【……我是什么牛马吗?!文渊阁还要做,还要让我去招待外国人?!我不想加班啊……】
系统:【摸摸头!】
皇帝听到白洛乐和系统在哀嚎,唇角不自觉的又多翘起来一分:还不想加班?!加班去吧你!
他挥挥手,“都退下吧。”
白洛乐和礼部尚书连忙行礼离开。
走到殿外廊下,礼部尚书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白洛乐的眼神复杂极了:“白侍读,你今日……可真是让老夫开了眼界。”
白洛乐一愣,只以为对方在客套,于是她也跟着客套,道:“尚书大人过奖,下官只是就事论事。倒是尚书大人举人不避嫌的行为,也很厉害。”
两人对视一眼,尴尬聊了两句,分路离开。
白洛乐一路不爽地溜达回文渊阁。
季文清和张继澄两人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杵着她的直房前面。
白洛乐:“咦?季姐姐,张兄你们怎么在这?吃过午膳了吗?”
季文清上前一步:“我吃过了,站一会儿消消食。”
张继澄摇摇头:“今日公务太忙了,懒得去吃,刚拿了两个烤馍吃了,也是站在外面活动活动筋骨。”
系统:【哈哈!张继澄这段时间应该是不敢去文渊阁的食堂了,他爹天天蹲他。】
张继澄扶额,但他早就做好了被吃瓜心理准备,所以此刻表情也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