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道心不灭,绝境逢生
暗红近黑,如针如芒。
那是混沌神魔残骸最后、最纯粹、最极致的“终结”意志所化。它不再仅仅是能量或道韵的洪流,而是概念层面的抹杀,是“毁灭”本身在虚空中的一次尖锐具现。其目标,已不止是陆尘与混沌珠,更是要彻底否定、终结这一小片区域内,除了“毁灭”之外的一切“存在”、“秩序”与“可能”!
混沌珠所化的幽暗光盾,在这道纯粹“终结”光芒的锁定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琉璃将碎的哀鸣!珠体上的裂纹疯狂蔓延,几乎要遍布整个珠身!它所化的光盾,道纹流转的速度已然跟不上“终结”光芒侵蚀、湮灭的速度,开始寸寸崩解、消融!混沌珠的意念,传来一阵阵清晰无比的、深入本源的“痛楚”与“虚弱”,但更多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它在燃烧自身最后的本源,试图为陆尘争取一线生机!
陆尘心神俱颤,他能感受到混沌珠传来的、那不惜自身彻底破碎、也要护他周全的意志。但他更清楚,面对这超越了能量层级、直指大道概念的“终结”一击,仅靠混沌珠燃烧本源硬抗,结果很可能是珠毁人亡!
“不!绝不!”
“我的道,是文明传承,薪火不熄,岂能断送于此?”
“我的道,是玄黄定序,根基永固,岂容外道终结?”
“我的道,是混沌包容,演化万有,何惧毁灭虚无?”
“我的道,是开天辟地,心灯长明,‘我’在,道存!”
生死刹那,一切杂念尽去。陆尘的道心,在这极致的毁灭压力下,反而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空明、纯粹、坚定之境。那刚刚鸣响的“我道”雏形,在心灯前所未有的炽亮光芒照耀下,在四种大道烙印前所未有的和谐共振中,轰然升华!
他不再去“想”如何防御,如何抵挡。他只是在“做”——遵循着道心最深处、最本能的指引,遵循着“我”之意志最强烈的诉求:存在!前行!不灭!
嗡——!
陆尘那刚刚稳定、凝实了许多的元神道体,连同其外笼罩的、由玄黄、文明、混沌、开天四道初步融合而成的微小“道域”,在这一刻,主动地、义无反顾地,向前一步,并非迎向那毁灭的光芒,而是融入了前方那即将彻底崩碎的、混沌珠所化的幽暗光盾之中!
不是取代,不是覆盖,而是融合、共鸣、共生!
陆尘的“我道”领域,如同一滴最纯粹的水,融入了混沌珠这片包容万有的“混沌海洋”。他的“我”之意志,他的心灯光芒,他的玄黄秩序,他的文明薪火,他的开天锐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与混沌珠那浩瀚、古老、包容一切的混沌本源道韵,紧密地、完美地、前所未有地连接在了一起!
仿佛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终于找到了匹配的锁孔。
仿佛一颗流浪已久的星辰,终于回归了既定的轨道。
混沌珠猛地一震!珠体上疯狂蔓延的裂纹,骤然停滞!不,不是停滞,是逆转!是那些新增的、因强行催动而出现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弥合!而其核心处,那因漫长岁月与重创而沉寂的、更深层次的、属于混沌至宝本源的、蕴含“无中生有、有复归无、包容一切、演化诸天”终极奥义的道韵,被陆尘那纯粹、坚定、且与它本源隐隐共鸣(开天道韵、混沌包容)的“我道”意志与大道烙印,如同钥匙、如同引信、如同催化剂,唤醒、激活、点燃了!
“嗡——!!!”
不再是低沉的嗡鸣,而是宏大、浩瀚、仿佛开天辟地之初、混沌初分时响起的、涤荡一切、定义一切的道音!混沌珠珠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蕴含着一切色彩、又仿佛吞噬一切色彩的混沌原初之光!
这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略显黯淡、内敛的幽暗混沌色,而是璀璨、纯净、至高无上、仿佛一切大道源头的、最本初的混沌之色!光芒之中,隐隐有无数世界虚影生灭,有地水火风演化,有阴阳五行轮转,有岁月长河沉浮……仿佛一方正在孕育、演化的、完整的、真实的混沌世界,在珠体内部,被彻底激活、显化而出!
那面即将崩碎的幽暗光盾,在这混沌原初之光的灌注下,瞬间凝实、膨胀、转化!化作一面无边无际、仿佛能涵盖诸天万界、包容过去未来的、流淌着混沌原初道纹的、半透明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无上混沌道图!道图之上,不再是简单的吞噬、转化,而是演化!是将“终结”、“毁灭”这种极端概念,也纳入其演化循环的一部分!
那一道暗红近黑、纯粹无比的“终结”光芒,狠狠地撞入了这面新生的、无边混沌道图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湮灭的爆炸。时间、空间、因果、乃至“毁灭”与“存在”的概念本身,在这混沌道图笼罩的范围内,都仿佛被重新定义、重新排列、重新演化了。
那道“终结”光芒,在冲入混沌道图的刹那,便如同泥牛入海,又仿佛一滴墨水滴入了汪洋。其纯粹的“终结”意志,被混沌道图中蕴含的、更高位格的、代表着“一切可能起点”的“混沌原初”道韵,包容、稀释、分解、然后……纳入其自身的演化体系!
混沌道图中央,代表“终结”的那一小片区域,道纹流转,演化出了一方微型世界的“终末”景象——星辰寂灭,万物归墟,法则崩坏……但这“终末”,并非结束,而是新一轮混沌演化、世界重开的“起点”的一部分!在这混沌道图的“定义”下,“终结”不再是绝对的、唯一的终点,而是循环的一部分,是“有”复归“无”、再由“无”中生“有”的一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