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哥眼神微冷,但表面依旧维持着弱势:“前辈,这……恐怕不合规矩吧?晚辈身家清白,并无冒犯贵派之处……”
“规矩?”赵执事身边一名年轻修士嗤笑道,“在这‘漂泊者之眼’,我青峰山的话,就是规矩!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竟直接伸手,朝着萧哥腰间的储物袋抓来!
果然是横行霸道惯了!
萧哥心中怒意升腾,但理智告诉他,此刻不宜硬拼。他伤势未愈,对方人多势众,且背后有青峰山势力。而且,那柳老鼹正笑眯眯地看戏,不知还有什么后手。
就在那年轻修士的手即将触碰到储物袋的瞬间——
萧哥动了!
他没有硬挡,也没有后退,而是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抓!同时,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凝练、灰蒙蒙的“混沌归墟”气息,如同不经意般,轻轻拂过那年轻修士抓空的手腕内侧某个极其隐秘的穴位!
动作快如闪电,且毫无烟火气,仿佛只是慌乱下的本能躲避。
“嗯?”那年轻修士一愣,只觉得手腕微微一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并无大碍。他羞恼之下,正欲再次出手。
“够了!”赵执事却突然出声喝止,他目光锐利地盯了萧哥一眼,尤其是萧哥刚才那玄妙的身法和指尖一闪而逝的灰芒,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警觉。这小子,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自己那名中毒的手下,情况有些不妙。那焦黑腐蚀已经蔓延到了手肘,他的法力竟然只能勉强延缓,无法根除!这柳老鼹的毒,果然诡异!必须先处理此事。
“小子,算你走运!”赵执事冷冷地对萧哥说道,又转向柳老鼹,眼神阴沉,“柳老鬼,今天暂且放过你!但这毒,你必须解了!否则,我青峰山与你不死不休!”
柳老鼹掏了掏耳朵,懒洋洋道:“解毒?简单啊,拿‘星核碎片’来换呗。或者……同等价值的‘碧落青空石’也行。”
“你!”赵执事气结,但看着手下越来越差的脸色,只得咬牙道:“好!‘碧落青空石’我有!你先解毒!”
“嘿嘿,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柳老鼹这才慢吞吞地起身,走到那中毒修士面前,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在那焦黑的手臂上点了几个位置,又塞了一颗黑乎乎、气味刺鼻的药丸到对方嘴里。
说也奇怪,那焦黑蔓延之势立刻停止,颜色也开始变淡。
赵执事见状,冷哼一声,扔给柳老鼹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碧绿、内部仿佛有云气流转的石头,然后带着三名手下(包括那解毒后依旧虚弱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广场,临走前,还深深看了萧哥一眼,显然记下了他。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其他散修见没热闹可看,也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冷漠状态。
柳老鼹把玩着那块“碧落青空石”,独眼瞥向萧哥,嘿嘿一笑:“小兄弟,身手不错嘛,深藏不露啊。刚才那一下,有点意思。”
萧哥面无表情,拱了拱手:“老丈过奖,晚辈只是侥幸。若无他事,晚辈告辞。”他不想跟这老狐狸多纠缠,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别急着走嘛。”柳老鼹却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小兄弟,老头子我虽然爱坑人,但也最懂得知恩图报。你刚才没揭穿我,算是帮了我个小忙。而且……我看你身上有伤,气息也不太对劲,恐怕不是简单的消耗过度吧?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独眼紧紧盯着萧哥的眼睛。
萧哥心头一跳。这老家伙眼力毒辣!难道他看出了自己曾被阴影质侵蚀过?或者……感应到了核心的气息?
他面上不动声色:“老丈说笑了,晚辈只是与人争斗,受了些内伤而已。”
“嘿嘿,是吗?”柳老鼹也不追问,话锋一转,“不管怎么说,老头子我不喜欢欠人情。看你样子,是第一次来‘漂泊者之眼’吧?想找地方疗伤?买丹药?打听消息?”
萧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老地头蛇,或许真能提供些有用的信息。
“这就对了嘛!”柳老鼹一拍大腿,“跟我来!老头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安全隐蔽,丹药齐全,消息灵通!价格嘛……绝对公道!”他眨了眨那只独眼,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萧哥权衡利弊。这柳老鼹虽然狡诈,但暂时看不出直接恶意。而且他对此地熟悉,确实能省去自己很多麻烦。只要多加提防……
“如此,便有劳老丈了。”萧哥点头应下。
“好说好说!跟我来!”柳老鼹显得很高兴,当先朝着广场边缘、他那艘破旧飞梭走去。
萧哥跟在后面,心中警惕不减,但为了尽快恢复和获取情报,这险值得一冒。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广场角落的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缓缓显形,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低笑。
“有意思……两个……都有意思……”
身影一闪,再次消失。
“漂泊者之眼”的水,比萧哥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