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护送着重伤的萧哥,在瑰丽而危机四伏的晶林迷境中急速穿行,直到确认彻底远离了“熔火径”那灼热与污秽交织的区域,才在一处相对隐蔽、被几株巨大晶树环绕的天然凹陷处停下。
褚长老迅速布下数层简易的警戒与隐匿阵法,韩老妪则取出玄水宫特制的清凉丹药和疗伤符水,与离火剑宗的疗伤丹药一同,小心翼翼地喂给昏迷过去的萧哥。凌炎、冷凝等人则在外围警戒,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急,目光不时瞥向凹陷中心那气息微弱的身影。
林轩更是眼眶通红,跪坐在萧哥身旁,紧握着拳头,喃喃道:“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前辈也不会消耗这么大……”
“林师弟,别这么说。”凌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有些沙哑,“这位前辈不仅救了你,也救了我们所有人。若非他断后,我们恐怕都要折在‘熔火径’了。”
冷凝也轻声道:“当务之急是让前辈尽快恢复。褚长老和韩前辈正在全力施救。”
凹陷中心,褚长老和韩老妪额头已见汗。萧哥的伤势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严重。不仅有严重的内外伤和法力枯竭,更麻烦的是体内残留着不少熔岩阴影巨傀的污秽能量侵蚀,以及一种源自其自身功法的、极其霸道诡异的寂灭与侵蚀之力的反噬迹象!这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冲突,不断破坏着生机,寻常丹药效果有限。
“这位道友修炼的功法……老夫闻所未闻。”褚长老面色凝重,将自身精纯的离火真元小心翼翼渡入萧哥体内,试图驱散那些污秽阴影能量,却收效甚微,反而被那股寂灭之力隐隐排斥。
“他体内似乎还有一股极其精纯温和、充满生机的力量在护住心脉与神魂,否则恐怕……”韩老妪也是眉头紧锁,她的玄冰真元同样难以深入。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之际——
萧哥怀中的“星炬炉心”核心,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濒危的状态,以及外部温和(虽然效果不大)的救治尝试,自发地散发出一圈圈温暖纯净的淡金色曦光涟漪!
这曦光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无声无息地渗透进萧哥体内。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阴影污秽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迅速消融、净化;而那因过度催动而产生的“混沌归墟”反噬之力,也在曦光的滋养与调和下,渐渐平复、收敛;破裂的经脉与脏腑,则在曦光与丹药的共同作用下,开始缓慢但坚定地愈合。
萧哥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这……这是何等力量?!”褚长老和韩老妪震惊地看着那淡金色的曦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种超然、纯净、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唤醒一切生机的至高意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种力量,远超他们认知中的任何功法或天材地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敬畏。这位神秘前辈,来历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惊人!
他们不再强行输入真元,而是退开几步,恭敬地守在一旁,任由那神奇的曦光自行修复萧哥的伤势。凌炎等人见状,也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晶林深处偶尔传来一些诡异的声响,但在阵法隔绝下,并未打扰到此地的宁静。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萧哥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写满关切与担忧的熟悉面孔——凌炎、冷凝、褚长老、韩老妪,还有眼睛红肿的林轩。
“前辈!您醒了!”林轩惊喜地叫道。
“萧道友,感觉如何?”褚长老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敬重。
萧哥撑着想要坐起,身体却传来阵阵虚弱和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凌炎和冷凝连忙上前搀扶。
“无妨……只是消耗过度。”萧哥声音嘶哑,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他内视己身,发现伤势在核心曦光的滋养下已经稳定,并开始缓慢恢复,只是法力依旧枯竭,神魂也有些疲惫。
“多谢诸位道友援手。”萧哥对褚长老等人点头致意。
“萧道友言重了!是我等该感谢道友救命之恩才是!”褚长老连忙还礼,正色道,“若非道友仗义出手,断后阻敌,我等今日恐难逃大劫!此恩,离火剑宗与玄水宫铭记于心!”
韩老妪也郑重道:“萧道友不仅实力超群,更有慈悲胸怀,老身佩服。道友伤势未愈,且在此安心休养,我等定为道友护法。”
萧哥摆摆手:“此地不宜久留。‘熔火径’深处恐怕还有变故,幽影阁和那些污秽怪物也可能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