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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轻薄二(2/2)

当时的大帅年纪还小,生杀大权都掌握在副帅张筠手里。胡翙的官职是借荆州的名义任命的,和张同是同僚,张同担任察巡官。胡翙经常看不起大帅,对同僚也很无礼,一点也不讲究礼节。大帅因为爱惜他的才华,也不怎么责怪他,只是偶尔提醒他几句。可胡翙一点也不收敛,还是像以前一样轻薄。

有一次在公共宴会上,胡翙喝多了酒,直呼张筠的小名:“张十六!张十六!”张筠在家里排行十六,胡翙故意叫他的小名,还多次用言语诋毁他。张筠因为大帅的面子,只好忍着,心里却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后来,胡翙去荆州拜访张同。张同的仆人不认识他,就问他的随从:“这是谁啊?”随从回答说:“这是胡翙胡大夫。”胡翙走到大厅里,已经把外套脱了。张同听说胡翙来了,想好好招待他,就吩咐家人精心准备饭菜,自己赶紧出来迎接。可刚走出来,就有人报告说:“胡大夫已经走了。”

张同走到大厅里,只看到两张椅子之间,胡翙留下了一堆污秽之物,连一句告辞的话都没留。张同又气又笑,心里也记恨上了胡翙。不过张筠和张同都没能找到机会报复胡翙。

后来,大帅派胡翙出使大梁,胡翙的门下客陈评事跟着他一起去。张筠趁机偷偷贿赂陈评事,让他暗中观察胡翙的不法行为。胡翙到了大梁后,果然言行放肆,经常说一些虚妄荒诞的话。陈评事把他看到的和听到的,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偷偷告诉了梁太祖。

胡翙回来后,大帅知道他为人狂妄轻率,也没有责怪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宽容他。可陈评事却按照张筠的吩咐,开始捏造胡翙的罪名。他把胡翙写的一些偏激古怪的文稿收集起来,藏在袖子里,去告诉大帅。当时大帅正好喝多了酒,听了陈评事的话,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把胡翙全家都抓了起来,押到平戎谷口活埋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大帅酒醒后,才知道自己杀了胡翙全家,大惊失色,后悔了很久。他沉思了很久,说:“杀你的是副使张筠,不是我。”后来,府里再有人写军事文书不符合心意的时候,大帅就会哭着想起胡翙。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张筠,主要还是胡翙自己的轻薄无礼,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后来,王仁裕路过平戎谷,写了一首诗悼念胡翙:“立马荒郊满目愁,伊人何罪死林丘。风号古木悲长在,雨湿寒莎泪暗流。莫道文章为众嫉,只应轻薄是身仇。不缘魂寄孤山下,此地堪名鹦鹉洲。”

七、轻薄刺史戏郡人荒唐令旨笑煞人

唐朝的时候,有个轻薄的士人被任命为一个郡的刺史。他到任的时候,郡里的人特意召集了歌女、乐工和各种杂耍艺人,来迎接他。有吞刀吐火的,有吹拉弹唱的,有走钢丝跳绳子的,还有唱歌跳舞的,热闹非凡。可这个刺史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好像没看见一样。

郡里的人都很着急,说:“咱们的刺史大人清正严肃,好像不喜欢这些热闹的东西。”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很发愁。

没想到有一天,盛夏时节,刺史登上城楼,突然下令召集乐工。郡里的人都很高兴,说:“原来刺史大人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以前没兴致罢了。”等到乐工们都来到楼下,刺史却让他们一个个上来表演。那些弹琴、吹笛、敲鼓的乐工,刚表演了一会儿,就被他呵斥下去了,说不好听。

最后,有个吹笙的乐工走了上来。刺史一看,高兴地说:“我就只要这一种乐器。”他问吹笙的乐工:“这东西叫什么名字?”乐工回答说:“回大人,这叫笙,可以吹奏乐曲。”乐工以为自己得到了刺史的赏识,心里很高兴,正准备调弄笙管,吹奏一首好听的曲子。

可刚吹了几声,刺史就挥手让他停下来,说:“不用动手指变调,就一直吹着就行。”乐工只好照着他的话做,对着栏杆一直吹。从中午一直吹到下午申时,刺史才叫手下人过来,说:“赏他一杯酒,让他回去吧。”还说:“我哪里要听什么曲调,只是借你的笙声唤点风来凉快凉快罢了。”乐工听了,心里又气又无奈,只好拿着赏的酒回去了。

又有一天,刺史进山游玩,也召集了乐工。乐工们赶到山上,刺史却瞪着眼睛呵斥他们说:“我要的是长脚女人,你们来干什么?”乐工们都懵了,不知道刺史是什么意思,只好匆匆退了下去。

刺史随后派人找了六七个女人,让她们把裤脚扎紧,说是“约束长脚”,然后让她们带着鼓和笛子,走进山里。接着,刺史又让这些女人爬上大树,每人手里拿一个笼子,去摘树上的果子。这个轻薄刺史的荒唐事,还有很多很多,郡里的人都在背后偷偷嘲笑他。

八、张翱席上戏宠妓鞭背殒命酿悲剧

唐乾宁年间,宿州刺史陈璠是军人出身,性格刚烈,做事专断独行,说一不二。当时有个进士叫张翱,很有才华,可也和那些轻薄士人一样,恃才傲物,看不起别人。

有一次,陈璠在府里摆宴,邀请了很多宾客,张翱也在其中。宴席上,有个叫张小泰的妓女,是陈璠最宠爱的。张翱喝多了酒,竟然当着陈璠的面,对张小泰动手动脚,还说了很多轻薄的话,一点也不把陈璠放在眼里。

陈璠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张翱说:“大胆狂徒,竟敢在我面前无礼!”当即叫手下的官吏把张翱拉了下去,追究他的无礼之罪。官吏按照陈璠的吩咐,写了一份罪状,上面写着:“有张翱兮,寓止淮阴,来绮席兮,放恣胸襟。”

陈璠看了罪状,更加生气,说:“就凭这两句话,也该打他几下?”官吏又加了几句:“只此两句,合吃三下五下,切求一笑,宜费乎千金万金。”意思是张翱为了博美人一笑,就如此放肆,应该重罚。

陈璠当即下令,把张翱拉下去,用鞭子抽打后背。没想到张翱身体单薄,经不起鞭打,没打几下就断了气。这件事传开后,人们都感叹张翱是自取灭亡,好好的前程,就因为一时的轻薄无礼,丢了性命。这件事记载在刘山甫的《闲谈》里,里面的诗词歌赋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记载了。

九、卢程恃阀辱同僚无艺子弟遭祸殃

卢程考中进士后,担任庄皇帝的河东判官。庄皇帝建国后,任命他为宰相。可卢程没有什么实际的才华和业绩,只知道依靠自己的家族门第,看不起别人。

有一次,任圜因为公事去拜见他。卢程戴着乌纱帽,趴在桌子上,傲慢地对任圜说:“你就是个虫豸,也敢来冒犯我?”任圜又羞又怒,赶紧去告诉了庄皇帝。庄皇帝听了,勃然大怒,下令要把卢程杀了。后来多亏卢质出面求情,卢程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从那以后,卢程虽然还在中书省任职,但朝中的人都对他恨之入骨。

江陵在唐朝的时候,是有名的文人聚集地,有人说那里的琵琶比饭甑还多,文人比鲫鱼还多。有个姓卢的县令,每次从枝江县调船去府城,船夫们都很怕他,因为他经常对船夫们呼来喝去,还索要财物。

有一天,王仙芝率领的起义军攻占了枝江县,那个姓卢的县令被船夫们抓住了。船夫们恨透了他,把他的筋挑了出来,系在船舷上,然后把船放走了,卢县令最后在河里淹死了。

大多像卢程、卢县令这样没有真才实学的子弟,都依靠家族门第,轻薄傲慢。在广明年间的战乱中,很多这样的人都遭到了灾祸,这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啊。

十、崔秘嫌疮辱潘环轻薄无德遭人嗤

后唐天成二年,潘环因为立了军功,被任命为棣州刺史。潘环平时不怎么结交宾客,有人向他推荐了一个叫崔秘的人。崔秘是博陵的读书人,举止文雅,写文章也很有水平。

潘环一见到崔秘,就很喜欢他,把他请到上等的馆舍里招待。可崔秘只住了一晚,就再也不去潘环的府里了。潘环派人去寻找他,也没有找到。后来,潘环又征召了一个书生,崔秘才又去了府里。

之前推荐崔秘的人见到他,就问他为什么之前不肯去见潘环。崔秘说:“潘公虽然勤勉厚道,可他鼻子左边有个疮,脓血经常流出来,每次靠近他,都能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我都叫他‘白死汉’。”推荐的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潘环以前在战场上,被流箭射中了脸,箭头一直留在肉里,造成了重伤。他治疗了好几年,箭头才自己掉出来,但伤口却变成了漏疮,一辈子都没治好,脓血不断。崔秘因为嫌弃潘环的疮,就对他如此轻薄无礼,一点也不顾及名节和道义,实在是让人不齿。

十一、先主遭辱记旧恨克城复仇斩轻薄

韦昭度奉命讨伐陈敬瑄的时候,蜀地的主帅顾彦晖担任副帅,王先主担任都指挥使。三府各自任命了幕僚,这些幕僚都是朝中达官贵人的子弟,他们都看不起王先主,把他当成无物。

王先主的随从们,都是剃着光头,披着头发,脸上和手腕上都刺着花纹,看起来就像一群鬼神。那些幕僚们和王先主一起站着,看到他的随从们这副模样,又看了看王先主,再想到顾彦晖做事从容缓慢的样子,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然后一哄而散。

王先主回到军营后,手下的人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王先主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可没人知道,他心里已经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后来,王先主率军攻占了郪城。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轻薄幕僚,都被他抓了起来。王先主想起当初被他们轻视的情景,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下令把他们全部杀了。那些幕僚们到死都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句嘲笑,竟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十二、蒋贻恭好嘲遭杖责儒雅谈笑恶绅缙

有个叫蒋贻恭的人,特别喜欢嘲讽别人。他因为这个毛病,经常被人用鞭子抽打,可他就是改不了。蜀地的读书人喜欢穿袜头裤,蒋贻恭看到了,就嘲笑他们说:“你们这些有德行的人,既然把‘将仕郎’的名头裹在了头上,为什么还要把脚打扮成散兵游勇的样子呢?”他的嘲讽大多都是这样的。

蒋贻恭虽然喜欢嘲讽别人,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文雅,谈笑风生,并不让人觉得粗俗。不过他嘲讽的,都是那些轻薄无礼的人,因此士大夫们都很讨厌他。

蒋贻恭一辈子也没当上个大官,最高只做到了县令的辅佐官,最后就在这个职位上去世了。有人说,他要是能收敛一点自己的性子,不那么喜欢嘲讽别人,说不定能有更好的前程。可他到死都没改,这也是他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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