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粮草,北燕大军的粮草囤积地!
“怎么回事?”拓跋峰霍然扭头,目眦欲裂!
只见一支人数更少,但更加精锐凶悍的骑兵,如同鬼魅般从一片丘陵后杀出,径直冲向了起火的方向。为首一人,玄甲黑刀,纵然隔得很远,那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杀气也清晰可辨。
是林凡,他竟然绕到了大营后方,去烧他的粮草。
“林凡!!!”拓跋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气得几乎吐血!他终于明白,之前所有的骚扰,都是为了掩护这两次真正的杀招!一次是送信,一次是烧粮!
粮草被焚,军心必乱,更何况是在这攻城的关键时刻!
“分兵!快去救火!拦住他们!”拓跋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慌乱。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镇北将军的骑兵在侧翼牵制,林凡的奇兵在后方烧粮制造混乱,而城头上的守军则爆发出最后的勇气,死死顶住了正面攻城的敌人。
北燕大军三面受敌,指挥系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就在这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支风尘仆仆、丢盔弃甲,打着并州援军旗号的残兵,正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仓皇向着幽州方向“败退”而来。为首的将领,正是并州都督本人,他盔甲歪斜,脸上带着“惊恐”和“不甘”。
这支“败兵”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因为混乱而警戒松懈的北燕外围防线,径直冲到了幽州南城下水门附近!
“快开城门!我们是并州援军!中了埋伏!快让我们进去!”并州都督在城下声嘶力竭地大喊。
城头上的守军有些犹豫,看着
幽州都督挣扎着走到垛口,眯着眼仔细看去。当他看到并州都督暗中打出的那个特定手势时,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开水门!放他们进来!”他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
沉重的铁栅栏缓缓升起,那支“败兵”迅速涌入城中。然而,就在水门即将再次关闭的刹那,异变突起!
那些看似狼狈的“败兵”,突然如同换了个人般,眼神变得锐利凶悍,他们迅速从推着的粮车(其实是空的)底下抽出兵刃,如同猛虎出闸,悍然杀向了刚刚放他们进来的、毫无防备的水门守军!
与此同时,并州都督猛地扯掉身上破烂的征袍,露出里面精良的北燕将领盔甲,狂笑道:“幽州的蠢货!多谢开门揖盗!儿郎们,杀进去!夺下水门!”
是北燕人假扮的,他们利用援军身份和战场混乱,骗开了幽州最后一道屏障!
水门处瞬间爆发了惨烈的战斗!守军措手不及,死伤惨重,防线眼看就要被突破!
“堵住!给我堵住!”幽州都督目眦欲裂,带着亲兵疯狂地冲向水门。他知道,一旦水门失守,北燕精锐涌入,内外夹击,幽州就真的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从城外射来,精准地钉在了那名假冒的北燕将领(并州都督)的咽喉上。
那北燕将领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脖子的箭矢,轰然倒地。
混乱的水门战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只见城外不远处的沼泽边缘,林凡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追击,立马横刀,他手中的强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他身后,是仅存的二十余名亲卫,人人带伤,却煞气冲天。
林凡看着水门内的混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战场:
“拓跋峰,你的戏,该收场了。”
他抬起染血的斩岳刀,指向因为粮草被焚、侧翼被袭、奇兵失败而已经开始出现溃逃迹象的北燕大军,声如惊雷:
“大夏的儿郎们,反击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杀——!”
城头上,镇北将军的骑兵,以及刚刚稳住阵脚的幽州守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混乱的北燕大军,发起了全面的反攻!
夕阳如血,映照着这片尸山血海。
但黎明的曙光,已经刺破了最沉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