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领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配合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流淌的鲜血,显得格外狰狞:“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很快……京城,将成为圣火降临的第一个祭坛。粮食……水……乃至空气……无处可逃……哈哈……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口中溢出大量暗红色的、带着泡沫的血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服毒自尽!
林凡脸色一变,上前探查,发现对方已然毙命。他掰开对方的嘴,果然在牙缝深处发现了碎裂的毒囊。这种死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线索,似乎又断了。
林凡站起身,环顾这个小小的密室。除了那些发霉的书籍,墙角还堆放着几个小号的、同样刻着燃烧狼头标记的陶罐,里面似乎装着不同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陶罐的盖子,里面是一种淡黄色的粉末,散发着一种类似杏仁的甜香。另一个罐子里则是几块暗紫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块状物。
这些都是什么?林凡心中疑惑。他忽然想起苏浅雪说过,这种毒需要多种成分混合,遇热或其他条件才会激发。
他不敢怠慢,小心地将这些陶罐封好,准备带回去让苏浅雪查验。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无意中扫过密室角落一堆散落的卷宗。其中一本残破的、用某种皮革制成的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册子的封面,绘制着一个复杂的、由各种毒草和火焰构成的图案,旁边用古老的文字写着——《烬土秘录》。
林凡心中一动,将这册子捡起,收入怀中。这或许是了解“烬”组织核心秘密的关键。
带着缴获的证物和一丝遗憾(未能生擒首领),林凡离开了这处地下密室,与外面焦急等待的王狗剩汇合。
“侯爷,您没事吧?”王狗剩见林凡出来,松了口气,又看向他身后,“那贼首……”
“死了,服毒自尽。”林凡摇了摇头,“把他尸体带回去,仔细检查。另外,把这些罐子和这本册子,立刻送回府中,交给苏先生,让她务必小心查验!”
“是!”
……
当林凡回到忠献侯府时,天色已近黎明。
苏浅雪果然一夜未眠,一直在药房等候。见到林凡安然归来,她才真正松了口气。但当林凡将那几个小陶罐和那本《烬土秘录》放在她面前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她先是仔细检查了那几个陶罐里的东西,越看脸色越是苍白。
“侯爷……这些……这些是配制那种遇热显性奇毒的关键成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淡黄色粉末是‘幻心草’的精华,能惑乱心神;这暗紫色块状物是‘血蟾酥’,性极热毒,能与‘幻心草’产生剧烈反应……还有另外几种……天啊,他们竟然找到了将这些性质相冲的剧毒之物强行融合的方法!”
她拿起那本《烬土秘录》,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文字古老而晦涩,夹杂着大量诡异的图案和符号。她看了几页,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猛地合上册子,脸上血色尽失。
“怎么了?”林凡察觉到她的异常,连忙问道。
苏浅雪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声音都在发颤:“侯爷……这……这上面记载的,不仅仅是制毒之法……还有……还有如何利用特殊血脉和这些奇毒,结合所谓的‘圣火’仪式,炼制一种……一种能通过空气传播的……‘瘟毒’!”
“空气传播?”林凡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根本防不胜防,整个京城都将沦为死地。
“上面说……需要以‘叛徒之血’为引……才能完成最后一步……”苏浅雪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色惨白如纸。
叛徒之血?林凡猛地看向苏浅雪,两人目光交汇,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骇然。
“烬”组织下一个目标,不仅仅是粮食或水源,他们是要制造一场席卷全城的瘟疫。而苏浅雪……她的血脉,就是完成这最后一步的关键“药引”。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林凡全身。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烬”组织对苏浅雪如此执着,为什么那个首领临死前会露出那样诡异的笑容。
他们的阴谋,远比想象中更加疯狂和可怕。
“立刻加派人手,保护苏先生!没有我的命令,她绝不能离开侯府半步!”林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凛冽,“王狗剩,动用所有力量,查。查‘烬’组织在京城可能设置仪式的地点。查他们可能储存这些毒物原料的地方。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阻止他们!”
“是!”王狗剩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领命狂奔而去。
药房内,只剩下林凡和苏浅雪两人。
晨曦微光透过窗棂,却驱不散室内凝重的寒意。
苏浅雪靠在药柜上,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而是害怕这即将降临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灾难。
林凡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惊惧的眼神,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浅雪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心中的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仿佛这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一场关乎京城百万生灵存亡的、与时间的赛跑,已经开始了。
而他们,站在了风暴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