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学士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强辩道:“你……你强词夺理!那苏氏身份不明,又与之前诸多怪事牵扯,岂是寻常仆役可比?”
“哦?”林凡眼神微冷,“周学士对臣府中一位医官如此了解,莫非平日对此多有关注?还是说,有人特意向学士透露了什么?”
他这话意有所指,顿时让周学士以及他身后几位蠢蠢欲动的官员脸色微变,不敢再轻易接口。谁都知道,妄议、打探勋贵府邸私事,尤其是手握重权的武德司都指挥使的家事,是犯忌讳的。
慕容明将下方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明了。他摆了摆手,淡淡道:“好了。林爱卿之功,朕心中有数。些许小事,不必在朝堂之上争论。粮仓之事,既已查明是歹人所为,着京兆尹妥善善后即可。退朝吧。”
皇帝再次轻描淡写地将风波按下,但林凡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赵王和他背后的人,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们是在利用苏浅雪的离开和粮仓爆炸做文章,一步步地削弱他在朝中的威望和皇帝的信任。
他必须尽快解决北邙山的事情,否则,京城这边,迟早会出大乱子。
散朝后,林凡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武德司衙门。他需要亲自坐镇,加快情报的汇集和分析。
然而,就在他踏入衙门不久,一名风尘仆仆、身上带着多处伤痕的信使,被王狗剩亲自引了进来。
“侯爷,北燕急报!”那信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恐,“我们……我们在北燕上京的暗桩,冒死传回消息……北燕国师巫彭,已于三日前,秘密离开上京,随行带有大批祭祀用品和……和重甲护卫!其行进方向,正是……北邙山!”
北燕国师巫彭!那个在北燕地位尊崇、据说精通各种诡异巫术,连拓跋峰都对其礼让三分的男人!他竟然也去了北邙山!
林凡的心中猛地一沉,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烬”组织的所谓“大祭”,竟然连北燕国师都亲自出动了?这绝不仅仅是一个邪教组织的疯狂仪式,背后必然牵扯到北燕高层的意志,甚至可能是一场针对大夏的惊天阴谋。
不能再等了!
林凡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王狗剩!”
“属下在!”
“立刻准备!我要亲自去一趟北邙山!”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王狗剩大惊:“侯爷!您的伤还未痊愈!北邙山凶险未知,您怎能亲身犯险?!让属下带人去吧!”
“不行!”林凡断然拒绝,“‘烬’组织诡秘,北燕国师亲至,此事关系太大,我必须亲自去!京城这边,由你坐镇,雷豹辅佐。对外宣称我旧伤复发,需要闭门静养,不见外客。朝中若有变故,你可见机行事,一切以稳住局面为先!”
“可是侯爷……”
“执行命令!”林凡厉声道,目光如炬。
王狗剩看着林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咬牙应下:“是!属下……遵命!侯爷,万事小心!”
林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那里,山雨欲来,杀机四伏。
苏浅雪,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想做什么,等着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
京华的暗涌暂且压下,北邙山的风暴中心,即将迎来新的身影。
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对决,在那片神秘而危险的山脉中,缓缓拉开了最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