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雪此时也推开房门,她没有贸然加入战团,而是手腕一翻,几点寒星激射而出,目标是那些试图释放第二轮迷香的刺客。
她的暗器手法极为精准,虽未致命,却成功打断了对方的动作。
战斗激烈而短暂。这些刺客见突袭失败,目标警惕性极高,又有用毒高手在侧,毫不恋战,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如同来时一样,迅速退入竹林,消失不见。
从发现迷香到刺客退走,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
院子里,留下了两具刺客的尸体,以及几名武德司弟兄的伤员。雷豹胳膊上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他娘的,这帮杂碎,跟泥鳅一样滑溜。”雷豹喘着粗气骂道,独眼死死盯着竹林方向。
林凡没有追击,对方显然熟悉地形,追出去恐有埋伏。他走到那两具刺客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
扯开面巾,是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孔,表情僵硬,似乎受过某种特殊训练。检查他们使用的短刺和身上物品,没有任何标识。但林凡注意到,在他们左边锁骨下方的位置,都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淡红色火焰印记。
与渭南夜袭那名高手耳后的印记,一模一样,只是位置不同。
果然是同一伙人。
“又是这个印记……”林凡眼神冰冷,心中那股寒意更甚。这个神秘组织,能量之大,超乎想象,竟然能将手伸进皇家别院进行刺杀。
“他们用的迷香很特别,并非寻常江湖之物,带有‘幻心草’的成分,能麻痹神经,产生幻觉。”苏浅雪走过来,检查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气息,秀眉紧蹙,“而且,他们似乎提前服用了解药。”
“提前服用解药?”林凡站起身,“这说明,他们很清楚今晚会用到迷香……或者说,这迷香,本就是这锦园内部提供的?”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向闻讯赶来的、一脸“惊慌失措”的李管事等人。
李管事吓得噗通跪地:“林大人明鉴,奴才……奴才对此事一无所知啊。这……这锦园守卫森严,怎会混入刺客……”
林凡看着他表演,没有戳穿,只是冷冷道:“李管事,今夜之事,我会如实禀报陛下。在这之前,锦园所有人等,未经允许,不得随意出入听雨轩范围,违令者,以刺客同党论处。”
“是是是,奴才遵命,奴才一定严加约束手下。”李管事磕头如捣蒜。
清理完现场,加强戒备后,天色已近黎明。
书房内,林凡、苏浅雪、雷豹三人面色凝重。
“头儿,这鬼地方不能待了,这次是迷香加刺客,下次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招。”雷豹捂着胳膊上的伤口,龇牙咧嘴地说道。
苏浅雪却摇了摇头:“对方选择在锦园动手,恐怕正是算准了我们觉得这里不安全,可能会主动离开。一旦我们擅自离开陛下指定的‘休养’之地,就等于给了他们新的攻击借口——抗旨不遵,意图不轨。”
林凡点了点头:“浅雪说得对。现在离开,正中他们下怀。”他手指敲着桌面,上面放着从刺客身上搜出的那种奇特短刺,“这个组织……行事缜密,手段狠辣,能量惊人。冯保、渭南守军、现在的锦园刺客……背后似乎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苏浅雪拿起那短刺,仔细端详着其上的幽蓝光泽和特殊的锻造纹路,沉吟道:“这种锻造手法,很古老,我曾在一本残破的西域古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似乎与一个早已消亡的、名为‘烬’的神秘教派有关。据说他们信奉毁灭与重生,擅长各种诡秘之术,其成员身上,便有火焰标记,象征‘焚尽一切,于灰烬中新生’。”
“烬?”林凡重复着这个充满不祥意味的名字,眼神锐利如刀。
无论这个“烬”是什么来头,它都已经成为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眼前的危机,似乎并不仅仅源于朝堂争斗和北燕威胁,还有一股更深、更暗的势力,在悄然涌动。
锦园的杀机,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