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彻底降临了。
世界仿佛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无尽的昏黄与震耳欲聋的咆哮。
几人也不可避免地被沙子糊脸,弥莫撒干脆给自己和克洛丝开了一个屏障,把挡在沧竹和w前面的影子收了回来。
“喂喂喂!老不死的!你偏心!”w破口大骂,萨卡兹粗口和萨卡兹俚语不断地从优雅的小嘴里蹦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讲故事的。
虽然那个在魂灵熔炉……?
弥莫撒直接左耳进右耳出。
不对,他听力不好,没听到。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岩石带时,一阵格外猛烈的旋风袭来,载着物资的那头沙地兽发出一声惊惶的嘶鸣,脚下一滑,朝着一个陡峭的沙坡侧翻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数条漆黑的影触如闪电般射出,牢牢缠住了那头沙地兽的腿部和中段,硬生生止住了它下滑的势头,然后给它捞了上来。
暗金色的眼眸浮现在沙地兽眼中,代替了原有了眼睛。
随后几只沙地兽都能稳定前进了。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躲进了岩石带的背风处。
这里是由几块巨大岩石天然形成的凹洞,虽然依旧有沙尘涌入,但比起外面已是天壤之别。
沙地兽们挤在一起,用身体为众人挡住了大部分风口。
漆黑的浓雾钻出沙地兽的身体,回到了弥莫撒的影子里。
w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沙子,一边没好气地说:“都怪你!要不是你乱搞仪器,我们说不定早就到双河城了,哪会遇上这破天气!”
“哎呀,这怎么能怪我呢?”弥莫撒叫屈,“沙漠天气娃娃的脸,说变就变,这是自然规律,跟我玩一个小小的方位仪器有什么关系呢?”
“你闭嘴!”
沧竹没理会两人的日常斗嘴,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克洛丝和物资的情况。
克洛丝虽然被吓到了,但被保护得很好,并无大碍。物资因为固定得结实,也只是淋了些沙子,没有丢失。
“这场沙暴,恐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巡林者说。
“既来之,则安之。”弥莫撒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个水囊,灌了一口,“正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沙暴持续了整整一夜。
众人挤在狭小的岩石凹洞里,听着外面鬼哭狼嚎的风声,感受着大地细微的震动。
克洛丝靠在沧竹身边,因为病后体弱,加上惊吓,倒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但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因外面的风声而颤抖。
其余几个倒是一直闲聊守夜。
沧竹聊起了弥莫撒以前的事情。
“嗯?怎么忽然问我这个?”弥莫撒有些意外,笑着问。
“好奇嘛。”沧竹说。
“嗯……你们想要聊的话,可以聊聊。不过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必要聊吗?”弥莫撒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想要听些什么?你们不说想听什么,我也不知道该和你们说什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