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提出办生日会的就是能天使。
以前或许只是和熟人一起吃个饭,或者简单地说两句。
可颂和角峰几个人搬来了蛋糕,一个很大很大的蛋糕,至少几十个人吃问题不大。
爱胡闹的的能天使开始用蛋糕糊人脸,同样的,她也被糊了。
能天使带着大家胡闹,博士也陪着大家伙胡闹。
德克萨斯并不介意。
她安静地看着大家打打闹闹。
直到一块被切得很好的蛋糕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过去,是熟悉的黑色风衣。
弥莫撒笑着看着她,然后坐到了她的旁边。
陪着她过生日。
德克萨斯回过神。
她又开始想这些了。
白絮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一直看着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抿了抿嘴唇。
自从汐斯塔回来之后,她和弥莫撒显得亲密了很多。
那一个吻别,让德克萨斯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换个更合理的词,大胆起来。
毕竟弥莫撒从不反对德克萨斯的亲近,他唯一反对的或许只有那一个身份。
为什么?
她询问着。
是因为这一个身份,给别人提供了可以伤害到他的地方吗?
德克萨斯猜测着。
她不清楚弥莫撒是怎么想的。
她想起了当初的那个天台。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好像,也就只是四年前的事情吧?
可现在想起来,总是好像在昨天。
弥莫撒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德克萨斯的眸子暗了暗。
白絮依然安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红色眸子里映出德克萨斯有些失神的脸。
小家伙似乎能察觉到德克萨斯平静外表下细微的波澜,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德克萨斯放在膝盖上的手。
微凉的触感让德克萨斯微微一怔,看向白絮。
“姐姐,”白絮的声音很轻,“不开心?”
德克萨斯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摇了摇头:“没有。”
她顿了顿,看着白絮那双眼睛,补充道:“只是在想一些……以前的事情。”
白絮眨了眨眼,没有追问“以前的事情”是什么,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了德克萨斯的手臂上。
或许是跟沧竹待久了,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得到了锻炼。
孩子哪里天生会这些?
她抬手,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理着白絮柔软的白发。
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天台。
是那句,“我们就这样了吧。不用再靠近了”,干扰了她吗?
她记得她当时的心情,也记得弥莫撒当时的拥抱。
更记得她推开了他。
可生活总得继续。
他和她依旧那样。
她不愿去想为什么。
可她每次被其他人问及她和弥莫撒关系的时候,忍不住去想为什么。
是因为他自身那些莫测的、非人的秘密吗?
那变幻不定的种族特征,那深不见底的力量,那仿佛游离于时间之外的疏离感……他是在害怕什么吗?
还是说……就像她最深处的隐忧那样,他预见到了某种必然的分离,所以提前斩断更深的羁绊,以免届时更加痛苦?
德克萨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生日蛋糕上奶油的甜腻香气。
在汐斯塔的海风中,那个短暂却炽热的吻别,几乎让她以为那道壁垒松动了。
他回应了她的靠近,虽然依旧带着那种令人捉摸不定的克制。
“姐姐的手,很凉。”白絮忽然小声说,用自己温热的小手包裹住德克萨斯微凉的指尖。
“没事。”德克萨斯再次说道,她轻轻抽回手,站起身,“我去倒杯水。”
白絮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跟过去,也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