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思绪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起,w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警惕本能压过了内心的混乱。
“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假装被一个卖劣质香料的小摊吸引,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一个刚从巷子里闪出的、行色匆匆的身影。
是血腥味。
袍角下,隐约露出了一截金属的冷光——是武器握柄。
雇佣兵。
w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她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如同幽灵般,跟上了那个身影。
充分利用着建筑物的阴影和偶尔经过的人群作为掩护,始终与目标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人显然也很警惕,不时会突然停下,假装系鞋带或整理头巾,实则观察身后。
但w的隐匿技巧显然更高一筹,每一次都能提前融入环境,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他们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越走越偏僻,周围的房屋也越来越破败,行人几乎绝迹。
最终,那个身影在一处半塌的土坯院墙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敲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不起眼的木门。
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那人迅速闪身而入,门随即关上。
w没有立刻靠近,她如同壁虎般贴附在对面一处残垣的阴影里,耐心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眼线或埋伏,她轻盈地跃过街道,无声地落在那个院墙外。
她将耳朵贴近墙壁,屏息倾听。
里面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声,用的是萨尔贡语,但带着一种她不太熟悉的口音。
“……‘容器’准备好了吗?”一个声音问道。
“大部分已经就位,但需要精确的时间……”另一个声音回答。
“时间不等人!不能让任何‘杂质’干扰了!”
“可是强行加速,风险太大!万一‘容器’破裂……”
w眼里泛起冷光。
这个声音,有些大了。
虽然她是在窃听,但这么清晰,还是头一遭。
啧。
看来暴露了。
w立刻离开原地,破空声接踵而至。
一支淬着幽光的短弩箭擦着她的鼻尖飞过,深深钉入她刚才倚靠的墙壁,箭尾兀自颤抖。
她没有丝毫犹豫,足尖发力,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右手已摸向腰间的源石榴弹。
然而,更多的破空声从不同方向袭来。
显然,不止一个埋伏点。
w啧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躁。她最讨厌这种藏头露尾的打法。
身体在狭窄的巷道中做出几个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箭矢,但左臂还是被一道刁钻的擦伤划破了衣物,带起一串血珠。
不能硬拼,对方人数和位置不明。
w手摸出烟雾弹,丢出遮掩身形,随后拿出通讯器。
如果不方便硬拼,那就叫支援。
弥莫撒来了什么都好了。
顺便……
一枚源石榴弹就朝着弩箭射来的最密集方向甩了出去。
“轰!”
不大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巷道里显得格外沉闷,火光和烟尘瞬间弥漫开来,暂时阻挡了对方的视线。
w趁此机会,如同灵活的猎豹,猛地蹿入旁边一条更窄的、堆满废弃杂物的岔路。她必须利用复杂的地形摆脱追击,或者……找到反击的机会。
等等吧。
老东西从不会令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