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光芒。
“哗啦啦——!”
脆弱的陶罐被她撞得粉碎,发出巨大的、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的声响。
碎片四溅,尘土飞扬,瞬间遮蔽了一大片区域。
追击者的火力下意识地集中向了陶罐堆的方向。
而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w早已一个狼狈却迅捷的侧滚,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陶罐堆后方一个被杂物半掩着的洞口。
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地窖入口,或者某种地下通道的通风口。
她甚至没看清里面是什么,就直接滑了进去。
身体在粗糙的、带着浓重霉味和尘土的石壁上摩擦下滑,短暂的失重感后,她重重地落在了一片松软、潮湿的东西上。
“噗通。”
声音沉闷。
远处泛来水声。
浓重得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瞬间包裹了她。
腐烂,刺鼻,独特腥甜。
w猛地从那片“垫子”上弹起,刀立刻横在身前,赤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迅速适应着微弱的光线。
空间并不算大,但也不小。
此刻却意外地拥挤。
尸体。
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血池。
血液汇聚在低洼处,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的暗红色。
池子边缘,一些扭曲的几何形怪异增生体正在缓慢地蠕动、生长,汲取着这片血池的养分。
纵使她见惯了战场,也没遇见这么集中的场景。
巨人观还是太权威了。
w有点想吐,但腹部左侧传来一股温热,平息了这次冲动。
除了她掉下来的那个洞口,似乎还有另外一两条狭窄的通道通向更深处的黑暗。
追击者的脚步声和交谈声隐约从洞口上方传来,他们似乎被那堆破碎的陶罐和扬起的尘土暂时迷惑了,正在小心地搜索。
不能待在这里!
w如果想不到这里也是他们的地盘,w就是黎博利,而不是萨卡兹了。
w当机立断,选择了一条看起来稍微干燥一些的通道,矮身钻了进去。
她必须尽快找到另一个出口,或者至少是一个更隐蔽的藏身之处。
原本缓缓向w靠近的蠕动玩意停止了行进,待在原地老老实实喝饮料吃饭。
通道内更加昏暗,空气污浊,混合着血腥、霉变和另一种臭氧味。
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以及一些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与街上陶罐纹路相似但更加扭曲抽象的符号。
这特么是邪神吧?!
w内心吐槽道。
她小心翼翼地前进,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粘腻的地面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这种环境她做不到没有声音。
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w立刻停下脚步,紧贴墙壁,握紧了手中那柄已经破损但依旧锋利的刀,赤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同燃烧的炭火。
声音越来越近。
借着从通道拐角处透来的一丝微光,她看到了那东西的全貌——那是一只放大了数十倍、形态发生严重异变的源石虫。
源石结晶般的凸起,颜色暗沉,带着不祥的紫色纹路。
它的口器异常发达,不断开合,流出浑浊的唾液,多对附肢在地面上快速划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源石虫!
不知道怎么的,她想起了夏天遇见的那只炭烤虫子。
哪里来的相似性?
这种封闭环境不适合使用爆炸物,近身搏杀是唯一的选择。
她如果选择近身,她基本没有容错空间。
可是……
她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