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安静,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奢侈的屏障。
因为这里意味着克洛德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克洛德不喜欢加班,他喜欢到点就下班。
就算是算计敲诈(划掉)照顾关怀其他家族,他也不愿意花费自己的空闲时间。
无聊的闹剧,凭什么耽误他休息?
细碎的“嗒、嗒”声,从通向二楼的木楼梯顶端传来。
不要误会,那不是贼。
什么贼敢进审判长的家偷?
别逗你克哥笑了,不给他切成臊子都算克洛德心慈手软。
——或许换个性别会不一样。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划掉)。
那不是女鬼。
这里我们就得探讨一件事了——拉特兰的人会不会谈颜色?
至少是不敢的。
那么,拉特兰的鬼呢?
克洛德抬头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楼梯转角处的阴影里,两点幽幽的暗紫色眼睛正注视着他。
羽兽。
或者直白点说,渡鸦。
两只。
它们的羽毛并非纯粹的黑,有些深沉蓝色的味道,体型比常见的乌鸦要更修长些。
比叙拉古野外常见的要修长些。
它们似乎刚结束小憩,羽毛蓬松,其中一只还微微歪了歪脑袋,用喙梳理了一下翅膀根部的绒羽。
两只渡鸦年纪都不小了。
十二岁了都。
在野外,十五岁都是极限了,但奇妙的是,被人豢养的可以活到四十多。
克洛德从未给它们起过名字。
克洛德走向客厅一侧靠墙的小餐台。
那里通常放着清水和一些谷物。
但他没有直接去取食物,而是伸出一只手,食指微曲,指节轻轻在橡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笃、笃。”
楼梯上那只刚刚还在梳理羽毛的渡鸦,便无声地振翅滑翔而下。
它落在餐台边缘,收拢翅膀,偏过头,用那只暗紫色的圆眼睛静静地看着克洛德。
另一只依旧留在楼梯顶端。
很奇妙,对吧?
克洛德养了这么久,没有取过称呼,但每一个行为,渡鸦们都知道是叫的谁。
它们分得清,克洛德也分得清它们俩。
简单喂了喂之后,这只就落在了克洛德的肩膀上。
克洛德很宽容,从不在意这些,就算渡鸦现在蹲在他的肩膀上用它的脑袋蹭克洛德的头发。
另一只飞了过来,走了遍进食的流程过后,占据了另一边。
“……”
克洛德想了想,随便吃了点,过后,就安心地看起了他的书。
两只羽兽又嫌无聊,不知道飞到这间屋子的哪里玩去了。
突然的,克洛德的终端响了。
如果是工作,我明天一定上午不去上班。
克洛德心里默默想着。
克洛德拿起来一看。
「你自己安排好。」
这是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克洛德却立刻起身。
他踱步半刻,打起了通讯。
“……喂?”
一个男声传出。
“怎么回事?”
克洛德问。
“……等你有空你自己问老师吧,我都自顾不暇。”
另一端的声音莫名的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