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大抵是无法思考到哲学与生命力。
车厢内的平静被一声突兀而尖锐的撕裂声打破。
车身猛地一沉,随即不受控制地向右前方倾斜。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橡胶烧焦的糊味慢慢钻入车厢。
“——!”
拜松的身体被惯性狠狠甩向左侧车门,额头“咚”一声撞在冰冷的玻璃上。
剧痛和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一片。
昂贵的轿车像一头被打断了腿的野兽,哀鸣着在高架桥的紧急停车带歪斜滑行了十余米,最终车头一歪,“砰”地一声闷响,左前轮狠狠撞在了隔离墩上,才彻底停下。
悲鸣!
这车挺贵的,虽然于我无用。
但就是贵!
引擎盖下冒出几缕白烟。
世界在剧烈的摇晃后归于一种死寂的倾斜。
只能说还好没有爆炸。
拜松捂着剧痛的额头,眼前的重影还未完全消散,就听到车外传来杂乱而迅疾的脚步声,以及金属物件碰撞的脆响。
他勉强抬起头,透过起雾的车窗向外看去。
路灯下,十几个穿着叙拉古服饰的身影,已经从高架桥两侧的阴影中涌出,呈半圆形,迅速而沉默地将这辆瘫痪的轿车围在了中央。
有铳械也有刀斧。
龙门有规矩,城区内铳械只能用橡皮弹,不能用杀伤力大的那一款正式子弹。
——实际上射速一致的情况下什么样的材质都不会影响到对人的杀伤力。
所以还是铳械更有威胁。
为首的是两个人。
一个长着狼脑袋,一个没有。
一个是甘比诺,一个是卡彭。
甘比诺是家族领袖。
“看来我们的小客人,被这小小的意外吓得不轻。”卡彭开口了。
“不过请放心,我们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峯驰物流的少爷愿意配合,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关于你那些新朋友,企鹅物流的一些小秘密。我保证,您和您的这位忠仆,都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甘比诺和卡彭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们只是想要取代企鹅物流的位置,让自己在鼠王那里能有更高的地位,让家族在龙门发展下去。
拜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额头的疼痛似乎都变得麻木了。
他强迫自己压下慌乱,用力推了推变形的车门。
“少爷……”
“没事,我来吧。”
拜松说。
下了车,站直了身体,挡在破损的车头和围拢上来的叙拉古人之间。
他拍了拍沾了灰尘的袖口,姿态从容,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几位,深夜拦路,还弄坏了我家车。这笔账,峯驰物流记下了。”拜松声音不高,“至于企鹅物流的秘密……你们恐怕找错人了。我只是去做客,不是去查户口的。”
卡彭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过惯了和平日子的少爷。
“那就,只好请少爷换个地方说话了。”
十几个叙拉古打手上前半步,手中武器微微抬起,只等卡彭或甘比诺一声令下。
“砰!”
一声清脆的铳响划破夜空。
别误会,这可不是什么摔杯为号。
一枚特带有强烈致盲效果的闪光弹在空中爆开,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路灯的光晕,紧接着是几乎能震破耳膜的爆鸣!
“啊——!”
“我的眼睛!”
猝不及防的叙拉古打手们惨叫着捂住眼睛。
马喽的命也是命啊!
几乎就在白光爆开的同一秒,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一辆涂着企鹅物流标志的厢式货车像一头钢铁猛兽,从高架桥的另一个入口猛地冲了上来,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瘫痪的轿车和混乱的叙拉古人之间。
“看来——我们来得不算太晚嘛!”
一个元气满满,而且带着明显笑意的女声从货车敞开的副驾驶窗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