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海卷星稠,人潮接画楼。
夜未央、霓幻云流。
处处香风穿绣巷,光溅处、彩盈眸。
牵手笑凝柔,摩肩醉不留。
更谁人、低语桥头。
月色今宵沉碧水,照你我、共沉浮。
——佚名
……
夜如此,人如故。
熙熙攘攘推推搡搡着两人在人海中向前,倒也算安稳。
“饿了没?”弥莫撒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耳边的嘈杂变得模糊了起来,似乎只有他的声音是清晰的。
德克萨斯没回答饿或不饿。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上,铁锅里的黑色砂石和深褐色栗子被铁铲翻动着,发出沙沙的、令人安心的声响,甜腻焦香的味道丝丝缕缕飘过来。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下巴朝那个方向轻轻一点。
弥莫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好。”
挽着的手滑落至掌心,德克萨斯默默扣紧了手。
“刚出锅的!香得很!靓仔来点?”
摊主招呼着。
“来一份。”
弥莫撒说,掏出几张龙门币递过去。
“好嘞。”
摊主利落地铲起一纸袋热腾腾的栗子,递过来。
纸袋有些烫手,弥莫撒很自然地接过,然后转手就塞到了德克萨斯怀里。
德克萨斯手捧着那袋栗子,隔着纸袋传来的热度熨帖着微凉的掌心。
弥莫撒松开了牵着德克萨斯的手。
栗子壳烤得酥脆,轻轻一捏就裂开,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的果肉。
德克萨斯掰下一小块,没急着吃,先是递到了弥莫撒嘴边。
弥莫撒正看着她低头剥栗子的侧脸,冷不防嘴边递过来一块栗子肉,下意识脑袋往后缩了一下,看了一眼栗子,才张嘴。
“甜吗?”德克萨斯问。
“不是进口的,但也还算甜。”
弥莫撒笑嘻嘻的。
“Mascalzone.(坏蛋)”
德克萨斯轻声说着,没太在意,剩下的自己丢到嘴里吃了。
习惯了嘛。
德克萨斯自己又剥了一颗,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目光重新投向夜市流动的光影和人群。
弥莫撒从她捧着的纸袋里也摸了一颗,指尖捏着滚烫的栗子,来回倒腾了几下才捏开,栗子肉丢进嘴里,壳随手塞进风衣口袋。
一个安静地吃,一个漫不经心地剥,偶尔弥莫撒会故意把剥得特别完整的栗子肉在德克萨斯眼前晃一下,再丢进自己嘴里,换来德克萨斯没什么威慑力的一瞥。
贱人是这样的。
直到纸袋快见底,德克萨斯将最后几颗连着纸袋一起塞回弥莫撒手里,然后又挽住了他的手臂。
弥莫撒有些无奈。
一只手怎么吃?
只有开挂了。
傲慢不情不愿地从影子里钻出来,帮弥莫撒剥栗子然后送到弥莫撒手上。
“啊——”
弥莫撒将板栗放在德克萨斯嘴边引诱小德张开嘴。
德克萨斯下意识地含住了那块栗子,也含住了他未来得及完全撤离的指尖。
好耶!
计划通!
弥莫撒压住嘴角告诉自己还不能笑。
德克萨斯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