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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最近被人管得越来越多了。
“好吧。”沧竹认输。
毕竟他不是很想惹霜星生气。
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升腾起来。
沧竹夹着菜在红锅面前犹豫了一下,就放进了白锅里面。
“你笑什么?”霜星问。
“没笑。”沧竹面无表情地把毛肚在菌汤里涮了涮,“我在为我的味蕾默哀。”
沧竹开始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我是不是太惯着这些人了?
不过既然是哲学问题,那肯定思考不到答案。
所以沧竹也没太在意。
霜星又往红油锅里下了一盘肉,筷子尖在锅边敲了敲,把多余的汤汁抖落。
“哥。”
“嗯。”
“你有没有想过,”霜星问,“以后的事?”
“以后?”
“就是……”霜星的筷子尖在碗沿上画圈,“如果有一天,矿石病真的被治好了。罗德岛不需要了。大家各回各家了。你打算做什么?”
沧竹把菜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大概会找个地方混吃等死。”
很符合沧竹的性格。
“听起来很无聊。”
“无聊是福。”沧竹又捞了一片豆腐,“我这辈子最怀念的日子,就是小时候在尚蜀山脚下发呆的下午。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日子就过得越来越快了。”
霜星没有说话。她看着沧竹把豆腐塞进嘴里,看着他被烫了一下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看着他把筷子放下,端起杯子喝水。
沧竹也有武将之资。
“那你呢?”沧竹放下杯子,“你想做什么?”
霜星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会跟着父亲吧。”霜星说,“然后每个周末,叫大家来吃饭。”
“不赖。”沧竹点评道,“记得多准备点,让我吃回路费。”
“哪怕是有点难。”霜星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如果是你的话,得付钱,只是可以打折。”
“打几折?”
“九点九折。”
“……”沧竹面无表情,“你可真大方。”
“那当然。”霜星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点,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冷淡的眼睛里难得地露出一点温度,“毕竟是哥嘛。”
沧竹忽然有些感慨。
他在想当所有因为苦难而变得冷淡的人,在消除了苦难之后,是不是会像霜星这样——变得让他有些认不清是不是曾经的那个人。
这是好还是坏呢?
也许是好的吧。
至少……谈不上坏,不是吗?
窗外的罗德岛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和说话声远远地传过来,又被咕嘟咕嘟的锅底声盖住。
然后门帘被掀开了。
“哟。”
博士的声音先于他的人传进来,带着一种“我闻着味就来了”的理直气壮。
沧竹扭头,看见博士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俩人——
浮士德和卡拉德里乌斯。
这对组合还是形影不离啊。
不过卡拉德里乌斯是不是长不高了?
好像这个身高好久了。
“……”沧竹看了看自己桌上点的菜,又看了看门口三个人,沉默了三秒,“你们是狗吗?”
“别这么说。”博士毫不客气地走过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我们是人。闻着味来的人。”
“那更狗了。”沧竹说。
浮士德站在博士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在沧竹和霜星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最后落在桌上那个鸳鸯锅上。
“打扰了。”他说,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坐。”霜星往里面挪了挪,“加双筷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