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想用强或下毒,在她昏迷时有的是机会,不必多此一举。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林思思把那些粥倒进空间的土里,假装自己喝完的样子,又从空间里拿了些干净的吃食,快速吃完,权当补充体力。
做完这些,林思思将碗放回原处,重新躺下,闭目养神。
不知道是不是昏迷的原因,她的头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疼得厉害了。
只是还是隐隐作痛。
几个时辰在警惕中缓慢流逝。
林思思强迫自己休息,尽管神经依然很紧绷。
接近黄昏的时候,门锁再次被打开。
还是那个瘦小的少年,这次他手里没端东西,神情却比之前更紧张了些,眼神甚至不敢与林思思对视。
“姑娘,疤爷……疤爷让你过去一趟。”
他声音发紧,侧身让开门口,示意林思思出来。
林思思心中微凛,知道正戏可能要开始了。
她表面平静地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跟着少年走出这间小屋。
外面果然是一个不大的土坯院子,围墙不高,但看起来还算结实。
院子里空空荡荡,角落里堆着些柴火。
除了带路的少年,并未看到其他看守,但林思思能感觉到暗处有视线投来。
院子另一头是一间稍大些的正屋,门虚掩着。
少年领着她走到正屋前,低声道:“疤爷在里面。”
然后便垂手退到一旁,头埋得更低。
林思思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疤脸汉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椅子上,他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但此刻他的表情却有些复杂。
见林思思进来,他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打量了一圈。
那目光不再像在营地里那样充满赤裸的贪婪,反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可惜。
就好像屠夫看着一头养得不错的牲口,知道它终究逃不过一刀,甚至肉质上乘,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只能交出去的那种可惜。
“醒了?精神头看着还行。”
疤脸汉子开口,声音粗嘎,没什么温度,但也谈不上凶恶,“坐。”
林思思没动,只是站在原地,“疤爷费心将我带到这里,又让人好生照顾,不知有何见教?”
“哼,”疤脸汉子哼了一声,似乎对她这副镇定模样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屑,“是个胆子大的。”
“不过,脑子得放清醒点,这儿不是你能耍横的地方。”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碗沿,“老子也不跟你绕弯子。带你出来,是上头的意思。”
“上头?”林思思心念急转。
“你不需要知道是谁。”疤脸汉子打断她的探究,“只问你几句话,老实回答,或许还能少吃点苦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林思思的眼睛:“你在隔离营里,跟那个老不死的打听西南来的郎中?还特别问起一个姓楚的?”
果然!
林思思心头一震。
消息这么快就漏出去了?
是那个老妇人说漏了嘴,还是当时附近就有疤脸的眼线?
上头的人……也对楚玄明的消息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