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轩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岳鹿商量：“去公园怎么样？今天天气好，公园里应该有很多人，还能看烟花。”

他说完，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提议：“不行，你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去公园太浪费了，到处都是人，挤得很。”

岳鹿偷偷看他，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认真思考。

“那去看电影？”他又说，“听说最近有部新电影，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他又否决了：“也不好，电影院里太黑了，看不清你的样子。”

岳鹿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她觉得张明轩很有趣，像个小孩子一样，自言自语地琢磨。

“去吃大餐？”他又提议，“有家西餐厅，味道很好。”

“还是算了，”他摇着头，“西餐太正式了，怕你不自在。”

他说了好几个地方，公园、电影院、西餐厅、博物馆，每说一个，就自己否定一个，眉头越蹙越紧，像是真的在为去哪里发愁。

岳鹿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觉得张明轩是真的有在为她着想，怕她体验不好，怕她不舒服，怕她不自在。

过去从未有人这么对待过她。

车子不知不觉驶出了市区，往郊外的方向开去。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忽然，张明轩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拍了下方向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喜地说：“我想到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岳鹿微笑着点头。

“都听你的。”

她不知道的是，张明轩的眼底深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只是被那层温和的笑意掩盖了，半点都看不出来。

其实张明轩早就计划好了要带她去哪儿了，刚才的自言自语，不过是演的一场戏。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片海滩边。

这里不是湄公河，是一处小众海滩。沙滩是白色的，细软得像面粉，海水是碧蓝的，清得能看见水底的贝壳。远处有几艘渔船，飘在海面上。

岳鹿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她不是第一次看海，可是，跟喜欢的人，是第一次……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张明轩走到岳鹿身边，笑着问：“潜水，你玩过吗？”

岳鹿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茫然：“我没有潜水证，也从来没学过，能玩吗？”

“当然能。”张明轩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带着点宠溺，“这里有体验式潜水，不用证，会有教练带着你，在浅水区玩，很安全的。”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小木屋：“我以前来过，刚才我也已经问好了，装备都准备好了，去试试？”

岳鹿看着碧蓝的海水，心里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

“好。”

潜水俱乐部的小木屋中，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潜水服和氧气瓶。

带队的教练是个当地小伙子，是个阳光大男孩儿，皮肤晒得黝黑，笑容却格外灿烂。他细心地帮岳鹿挑了套合身的潜水服，耐心教她穿戴要领、氧气瓶的使用方法，还有水下的呼吸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