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难道……是有人盯上我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笃笃笃的,在寂静的茶房里格外清晰。
“难道是有些人见我不着道,就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转瞬又被担忧取代。岳鹿那孩子,单纯得像张白纸,要是真被卷进什么浑水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手机。手机很旧了,边沿有些斑驳。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破破旧旧的手机,点开后,能在银行APP的界面上看到一个亿的余额。
霍青山盯着那串数字,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颗烫手的山芋。
谁也想不到,一个跑江湖的杂技团老板,手里竟能攥着一个亿的存款。
财不露白的道理,霍青山岂会不懂?
可到底是什么人,会知道他揣着这样一笔巨款?
这笔钱的来路,其实坦坦荡荡、正正当当。
十年前,他布下的那局险棋,到如今,终于赌赢了满堂彩。
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个有点“说来话长”的故事。
深秋的夜晚,四川盆地透着刺骨的凉。冷风呼啸而过,寒得人直打哆嗦,街巷里满是风“呜呜”的呜咽声。
霍青山蹲在杂技团的大门门槛上,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被风一吹,散落在地上。
“霍老板,这个月的工资……还是发不出来吗?”负责搬运道具的老王凑过来,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袖口磨破了一个洞,没娶老婆,也没人给他缝补一下。没人知道他口袋里装着的是张皱巴巴的房租催缴单。
霍青山把烟蒂摁在地上,用力碾了碾,抬头时脸上带着刻意挤出的笑容:“老陈,再等等,我这就去催张老板那笔款,催回来就给大家发。”
“张老板?”老陈皱了皱眉,“那主儿都欠了大半年了,能要不回来吗?”
“能,肯定能。”霍青山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他比谁都清楚,张老板那笔三万块的演出费,早就成了一笔烂账。上次去催款,对方直接把他赶了出来,说“演出效果差,没让你赔违约金就不错了”。
霍青山依旧铁了心要去找张老板。
但是,对于老陈,他也没让人家白跑一趟,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来交到了老陈的手里。
老陈看到钱的时候竟然有些慌,“你哪儿来的钱?该不会是把老房子给……”
不等他说完,霍青山就按住了他的手。
“老陈,不说这些了,你先回去吧。”
老陈叹息一声,转身离开,嘴里念叨着:“那么好一套老宅子啊,都成古董了,被你给……唉……”
看着老陈落寞离开的背影,霍青山重重地叹了口气。
蜀艺凌云杂技团传承了数百年,他是真不忍心烂到自己手里,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硬撑着。现在,似乎到了撑不下去的地步了,不把老宅子处理了,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