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羽抬头看那三条绸带。它们不是纯黑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隐形。而且它们没有固定在顶部,而是从一个旋转的圆盘上垂下,圆盘正在缓慢转动,带动绸带在空中画圆。
“这是要我们荡过去?”江月月的声音发颤,“可绸带在转啊!”
“不仅要荡过去,”陆栖川眯着眼看,“还要算好时机。绸带转到离对面平台最近的时候,只有不到一秒的窗口期。错过的话,要么撞在平台上,要么荡回来。”
云知羽看向陈砚舟:“你能算吗?”
陈砚舟盯着那个旋转圆盘看了十秒,然后说:“周期是12秒。每次转到3点钟方向时,离对面平台最近,窗口期3秒。误差超过1秒,就会失败。”
这已经超出了杂技的范畴,进入了玩命的领域。
“我先来。”陈砚舟说,“如果我成功了,说明计算正确。如果失败了……”
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
他走到平台边缘,抓住一条黑色绸带。绸带的材质很奇怪,不是丝绸也不是化纤,而是一种冰冷的、有弹性的合成材料,摸上去像某种生物的皮肤。
圆盘在转。陈砚舟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
5、4、3、2、1!
他纵身一跃!
绸带荡出,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对面的平台迅速接近、接近……
在即将到达最高点时,陈砚舟突然松手!身体像炮弹一样向前飞出!
他的手精准地抓住了平台边缘!但冲击力太大,他的身体重重撞在平台侧面,发出“砰”的闷响。
他闷哼一声,但还是死死抓着,手臂肌肉绷得像钢筋。
“砚舟!”江月月尖叫一声。
陈砚舟咬着牙,一点一点把自己拉上去。翻上平台时,他瘫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肩。
肩膀脱臼了。
但他成功了。
“计算正确。”他喘着气说,“下一个,趁我还能指导。”
按照他的方法,其他人都顺利通过,全部到达第三个平台。
但这里还不是终点。
平台前方,是一条独木桥——只有一根圆木,直径不到十五厘米,长度至少有二十米。桥下是沸腾的液体,冒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表面漂浮着诡异的彩色油膜。
而桥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放着一个红色的按钮。
“第四关:顶碗过独木桥。”
卡里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终局将至的兴奋。
“规则很简单:按下那个按钮,自毁程序就会停止。过桥的途中,若是掉下桥,游戏结束。”
陆栖川看向大家。
经历了前三关,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
“我去吧。”云知羽说,“我体力保存得还算好。”
“我跟你一起。”陆栖川立马站到了云知羽的身边。
“不。”云知羽摇头,“桥太窄,两个人反而危险。我一个人去。”
“那也应该是我去。”陆栖川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
其实,过独木桥不算高难度。毕竟,杂技里有走钢丝这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