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三方绞杀,界壁初成。**
凝滞。
暗金色奇点那持续不断、令人不安的拓扑形变,在外部痛苦雾气凝聚与清除协议锁定的双重冲击波抵达的刹那,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骤然**定格**。
不是平静。是**极致的压力向内坍缩、将所有混乱与冲突强行压缩至临界点**的、令人心悸的绝对静止。
奇点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变得**极度内敛、深邃**,几乎化为一个吞噬所有光线的微小黑洞。唯有核心那抹代表撕裂的苍白,反而**异常明亮、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即将破壳而出的冰锥尖端。
时间仿佛被拉长、粘稠。只有塔灵那因过载而断续、尖锐的报告声,在凝滞的空气中划出刺耳的轨迹:
**“【警——报——!】”**
**“【多重威胁同步抵达临界!】”**
**“【威胁A:‘痛苦-诅咒’聚合雾气,距陈渊奇点接触时间:**三息**!接触预估:奇点内部‘痛苦’参数将暴涨300%以上,崩溃概率提升至**89%**!】”**
**“【威胁B:归档库高级清除协议锁定已完成!检测到**三重复合封印力场生成**,性质:**空间凝固**、**逻辑剥离**、**存在性消解**!预计生效时间:**五息**!覆盖范围:本空洞全域!】”**
**“【威胁C:西北角不稳定褶皱,因外部力场扰动,活跃度上升200%!结构稳定性**急剧恶化**!预计在**七至十息**内发生塌缩或性质未知的爆发!】”**
三息、五息、七息。
三个死亡倒计时,如同三把铡刀,以毫厘之差次第落下。
苏婉那残破的逻辑,在这超越极限的危机压榨下,竟然**被强行“压榨”出了一丝短暂、清晰的指令生成能力**——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在崩断前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鸣响。
她没有选择。不,是她残存的、被压缩到极致的“冰核执念”,替她做出了选择。
**“目标:唯一存在理论行动路径的‘褶皱’。”**
**“阻碍:雾气(阻止接触奇点?)、协议(阻止移动)、褶皱自身不稳定。”**
**“可利用资源:陈渊奇点当前异常状态(高能、高‘界定’特性)。”**
**“方案:诱导或利用奇点变化,制造短暂缺口或冲击,冲向褶皱。代价:可能彻底引爆奇点,或落入更未知绝境。”**
指令生成的同时,她向那团凝滞的奇点,发出了最后的、近乎“呐喊”的意念——不是复杂的指令,而是最原始的、混合着她自身冰核执念与当前绝境信息的**高浓度“刺激脉冲”**:
**“陈渊!‘痛苦’来了!‘清除’来了!不动——就死!‘界定’它们!或者——‘界定’出一条路!!”**
这脉冲没有具体操作步骤,只有最强烈的**危机宣告**与**方向暗示**。它更像是一颗投入即将沸腾油锅的火星,结果无人能料。
脉冲触及凝滞奇点的瞬间——
“嗡!!!!!!”
奇点内部,那被压缩到极致的、混杂了“界定”意志、“剥离”痛苦、“碎星”冰冷、“神性”污染、“火疫”残渣的**所有矛盾与力量**,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统一的、外在的宣泄口与作用目标**!
不是简单的爆炸。
那凝滞的暗金色球体,猛地**向内收缩到极限**,仿佛变成了一个无限小的点。紧接着——
“轰!!!!!!”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无声的、却让整个空洞乃至周围胶质层都为之震颤的法则层面爆震**!
奇点原来所在的位置,暗金色光芒**彻底炸开**!但炸开的并非混乱的能量乱流,而是在爆发的核心,一个**全新的、极其不稳定的“存在”**骤然成形!
那是一个……**直径约半尺、由无数不断流动、更迭、相互切割又勉强粘合的暗金色“界痕”构成的、近似球形的“蜂窝状结构”**!
每一道“界痕”,都像是一条活的、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由纯粹“界定”意志凝结而成的法则锁链的横截面。它们彼此交错、嵌套、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在被持续切割重组的“滋啦”声**。在这个“蜂窝界壁球”的核心,一点极度凝练的苍白撕裂光依然存在,如同这个不稳定结构的心脏,持续泵出痛苦与“界定”的混合力量。
更关键的是,这个新结构散发出的“场”。
不再是单纯的“推拒”,而是一种**主动的、侵略性的、带着尖锐痛苦的“界定切割”场**!
“嗡——!!!”
最先抵达的暗金色痛苦雾气,撞上这层刚刚成形的“蜂窝界壁”。
“嗤嗤嗤嗤——!!!!”
没有融合,没有吞噬。那污浊的雾气,如同撞上了无数把高速旋转的隐形绞刀,被接触面上的暗金色“界痕”**瞬间切割、分解、剥离**成最原始的信息碎片和情绪残渣!雾气中蕴含的“悲恸”与“诅咒”,在这狂暴的、不讲道理的“界定切割”面前,竟然被**强行“解析”成了无效的噪音**,然后被界壁自身流动的“界痕”弹开、甩脱!
痛苦雾气,**被短暂地挡住了**!虽然界壁球自身也因此剧烈震颤,表面的“界痕”有几处出现了扭曲和黯淡,但确实形成了一道**痛苦的屏障**!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塔灵监测到的、来自归档库高级清除协议的第一波攻击——那**三重复合封印力场**——也轰然降临!
首先是**空间凝固力场**,试图将整个空洞,包括其中的一切存在,彻底“冻”在逻辑空间的琥珀中。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苏婉感觉残骸的移动意图瞬间迟滞了万倍,思维也变得更加粘稠。塔灵的报告声几乎被拉长成怪异的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