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试图解释神经外科医生的成长周期长,四十岁能独立做高难度手术已经算优秀。
但林薇听不进去:“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以为博士多厉害,结果就是个穷医生。”
孩子出生后,压力更大。
早教班、国际幼儿园、双语小学.......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王浩开始拼命接活,每周做十台手术,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四十五岁那年,医院正高职称评选。
王浩论文、手术量都达标,但名额只有一个,又被院长侄子拿走了。
他喝得大醉回家,林薇冷笑着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我忍了你十年,你就这点本事?离了吧,孩子跟我。”
王浩没签。
但从此家里变成冰窖,两人分房而睡,除了孩子的事几乎不说话。
五十岁,他终于评上正高。
但喜悦无人分享,林薇早已把重心放在自己的事业上,也不回家了,孩子也去了外地上大学。
空荡荡的家里,王浩常常坐在沙发上发呆到深夜。
五十五岁,母亲去世。
葬礼上,亲戚们窃窃私语:“王浩读书时多风光啊,博士呢,结果混得还不如那个开修车厂的堂弟........”
六十岁退休那天,医院开了简单的欢送会。
年轻医生们礼貌地鼓掌,然后匆匆回到工作岗位。
王浩抱着纸箱走出医院大门,回头看那栋工作了三十多年的大楼,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虚无。
这一生,他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结婚、生子。
他治好了无数病人,发表了二十多篇论文,做了上万台手术。
可为什么......心里始终缺了一块?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永远遗忘了。
病床上,王浩戴着呼吸机,意识模糊。癌症晚期,发现时已经扩散。
林薇来了两次,儿子从国外赶回来守在床边。
“爸......”儿子握着他的手,眼圈通红。
王浩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一生的画面在脑中闪回: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永远写不完的病历、林薇嫌弃的眼神、空荡荡的家.......
不对。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他轻声自问。
内心深处,一个被压抑了数十年的声音终于冲破枷锁:
我想要的是火焰在手中燃烧的炽热!
是空间在指尖流转的玄奥!
是战斗中生死一线的刺激!
是突破极限、不断变强的快意!
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
“不。”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王浩的“意识视野”中,一点淡蓝色的微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
那是......系统面板的轮廓!
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