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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杨寒的目光看过去，落在担架上那张苍白却依然年轻的脸上。

这一看，他立刻认了出来。

王浩。

最近参加世青赛大夏预选赛的那个王浩。

天京赛区第一赛段第一，十九岁，六阶巅峰，最近还被爆出是SS级天赋异能者。

是他？

赵戈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想到这里是天京，最近世青赛的预选赛正火热，而现场有一位正是热门选手，他就明白这件事不简单了。

“那个尸体是谁，问题很大。”赵戈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嘴上已经开了口：“杨院长，您赶到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情况？”

杨寒把当时的情形简略地说了一遍，他接到求救信号，赶到时一名七阶兽系异能者正在攻击他的学生王浩，他的学生受伤严重，他出手击杀对方。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袭击王浩，他也不清楚，只能等王浩醒了才知道。

他没有提王浩正面拼死七阶的事。

一个字都没提。

赵戈听完，沉默了片刻。

杨寒说的漏洞很大，似乎在隐藏什么？

他看了杨寒两眼，这位天京异能学院的副院长，八阶冰系异能者，在天京的地位举足轻重。

他说的话，赵戈没有理由怀疑，也不能质疑。

听完，赵戈转身下令，“方圆三百米，任何人不得靠近。

技术组进场，先做能量残留采样，再标记空间裂隙的坐标。快。”

缉武局的人手忙脚乱起来。

一部分拉开警戒带，一部分开始疏散远处围观的人群。

几个技术组的队员提着银色的灵能探测箱跑过来，在焦土上布设探测器。

还有两个人拿着记录仪，开始对现场的每一寸土地进行影像采集。

杨寒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深坑，看着兽八的尸体，眼神沉得可怕。

现场被刚刚那个爆炸全摧毁了，只留下王浩和对面那具尸体。

王浩已经昏迷了过去，那人为什么要袭击王浩，具体原因只能等王浩醒了才知道。

王浩居然能正面拼死一位七阶，这样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

“队长，死者尸检初步结果出来了。”

赵戈走过去。

那名七阶兽系异能者仰面朝天，半张脸血肉模糊，但还保留着兽化特征，犬齿外露，瞳孔涣散。

技术组的人已经做了初步检测。

“死者是一名七阶初级兽系异能者，手和腿受外力折断，生前受过重伤。他的后槽牙里藏了毒药，死因是咬碎后槽牙服毒自杀的。”

赵戈蹲下来看了看死者的口腔，眉头拧得更紧了。

“自尽？七阶异能者都是有记录的，去查查是谁。”

一旁的杨寒开口了：“那人叫周承泽。”

赵戈猛地转头看他。

“杨院长认识？”

“见过一面，”杨寒的语气很淡，“不熟。去查周承泽最近三个月的行踪，和他有关的人都控制起来。所有接触过的人，所有去过的地方。”

赵戈沉默了两秒，随即点头，对身边的人下令：“听到了，立刻去办。调周承泽的档案，联系他的家属、同事、朋友，所有近期联系人全部列出来，一个不漏。”

“是。”

一缉武局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多问，立刻散开执行命令。

现场勘查在继续。

技术组在河堤上发现了一组灵能残留数据，显示除了杨寒的冰系灵能和死者的兽系灵能，火系之外，还有一种频率极高，性质未知，疑似空间系。

但残留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辨认。

“杨院长，现场有空间系的残留波动——”

杨寒面不改色：“我学生是空间系，还有现场有空间结界。我赶到的时候，给他打破了。”

技术组的人看向赵戈，赵戈微微点头。这是说得通的。

杨寒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冰系异能的寒气。

刚刚那一瞬间，他差点没赶上。

如果再晚一秒，王浩就没了。

“王浩....”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远处，越来越多人涌了过来，都被缉武局挡在了警戒线外。

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在喊“出什么事了”，有人在拍视频。

天京市的论坛上，关于河堤爆炸的消息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条。

官方账号紧急发布了简短通报：河堤区域发生爆炸，已控制现场，请市民不要靠近。

天京城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了。

而躺在担架上的王浩，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嘴角依然挂着那抹带血的笑容。

他赢了。

.....

次日，天京市第一医院。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白色被单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床上那人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乍一看活像一只大粽子。

他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王浩是被疼醒的。

那种疼不是单一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围剿。

胸口像被一根铁钎贯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骨摩擦感....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才发现自己从脖子以下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活像一只被裹好的粽子，连脚趾都动弹不得。

“醒了？先别动。”值班护士快步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

“你肋骨断了三根，肺部有挫伤，经脉损伤严重，再乱动伤口又要裂开了。”

王浩咧了咧嘴，没吭声。

视线从天花板移到输液架，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浓得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