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汗会不会更虚啊?”老爷子有点担心。
“是微汗,不是大汗,”陈砚之解释,“就像刚运动完那种,能把寒气带出来,还不伤正气。”他又转向林薇,“你给大爷做点艾灸,大椎和肺俞穴,各灸15分钟,能辅助散寒。”
林薇应着去准备艾灸盒,老爷子却摆摆手:“姑娘,我怕烫……能不能换个法子?”
“那试试穴位贴?”林薇从抽屉里拿出几贴黑褐色的药膏,“这是我们自己熬的,里面有麻黄、细辛,贴在膻中穴和天突穴上,贴6小时,也能散寒止咳,不疼。”
老爷子凑近闻了闻,眉头舒展些:“这味儿还行,不冲。”
陈砚之这时又拿来一小包草药:“大爷,这是紫苏叶和艾叶,您回去煮水泡泡脚,每次15分钟,水要没过脚踝,能引寒气从脚下走,辅助着药劲儿。”他顿了顿,又叮嘱,“这几天别吃生冷的,水果也少吃,尤其是梨和香蕉,太凉。多喝小米粥,吃点萝卜丝饼,化痰顺气。”
“哎哎,记着了。”老爷子揣好药包和穴位贴,起身时咳嗽果然轻了些,“谢谢你们俩,比大医院的医生说得明白多了。”
林薇送他到门口,又回头喊:“大爷,要是咳得厉害,就按按手腕内侧的列缺穴,往手肘方向按,能临时止止咳!”
老爷子挥挥手走远了,晨雾渐渐散了些,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药柜上,照得那些药材颜色更鲜亮了。
“这老爷子的咳嗽,应该三副药就能好利索吧?”林薇收拾着桌面问。
陈砚之点点头:“风寒表证还没入里,不算重。不过得提醒他,好了之后别立马减衣服,最近降温,别又着凉反复。”他拿起刚才的方子看了看,“其实刚才该加3克细辛的,温肺化饮,对付他这遇冷加重的情况更对症,下次得记得。”
林薇笑了:“你这是精益求精啊,不过刚才大爷怕烫,要是加了细辛,艾灸或穴位贴怕是得减量,不然容易上火。”
“也是,”陈砚之揉了揉眉心,“辨证得把病人的接受度也算进去,不然方子再好,病人不配合也白搭。”
正说着,后厨传来爷爷的声音:“早饭熬了杏仁粥,加了川贝,你们俩赶紧来吃,凉了就不好喝了。”
“来啦!”两人相视一笑,快步往后厨走,药香混着粥香,把晨雾里的寒气都烘得暖暖的。陈砚之盛粥时特意多舀了勺川贝,林薇则给爷爷碗里加了块红糖,瓷碗碰撞的轻响里,藏着说不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