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在给银针捻转,闻言补充:“对了,煎药剩下的药渣别扔,加水煮开了晾温,用纱布蘸着洗胳膊,就像给皮肤喂营养餐,内外一起治。”
男人连连点头,忽然吸了吸鼻子:“这药包里的味儿还挺好闻,像薄荷糖似的。”
“这里面有防风和荆芥,自带清香味儿。”陈砚之把写好的纸条递给他,“这是忌口单,辛辣的、海鲜、牛羊肉都别碰,忍不住了就嚼两颗生花生。”
“那我能喝酒不?晚上跟哥们儿约了……”
“想都别想!”爷爷瞪他一眼,“酒是穿肠的火,你这皮肤正着火呢,再灌酒不是火上浇油?”他拿起个菱角往男人手里塞,“吃这个!菱角清热利湿,比啥都强。”
男人啃着菱角,忽然觉得胳膊上的痒劲儿轻了不少,低头一看,红肿的疹子好像真的消下去一点。“哎?这针起效这么快?”
“那是自然。”林薇正慢慢起针,动作轻得像拈羽毛,“气血通了,湿毒就有地方跑了。对了,回去穿宽松点的棉衣服,别让料子磨着疹子,就像给伤口盖软棉被,得舒服着来。”
陈砚之在一旁补充:“药一天煎一副,早晚空腹喝,喝的时候别兑凉水,晾到温温的正好。要是喝了药觉得尿多,别担心,那是湿气在往外排。”
男人拿着药包站起来,胳膊上的疹子虽然还红着,但确实不怎么痒了,走路都轻快了些。“太谢谢你们了!这葆仁堂真是我的救星!”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药渣洗的时候要不要加啥?”
“不用,原汁原味最好。”林薇挥挥手,“记得别用肥皂洗胳膊,就用清水冲,三天后再来复诊,保准好大半。”
爷爷蹲在门口剥菱角,看着男人的背影笑:“这小伙子,痒得直蹦的时候跟猴儿似的,现在倒像揣了定心丸。”他把剥好的菱角往陈砚之手里塞,“你这消风散用得巧,加了茯苓皮,比原方更对他的症。”
“还是林薇的针快,”陈砚之咬了口菱角,清甜的汁水溅在嘴角,“刚扎下去他就不挠了,这针药配合,比单打独斗强多了。”
林薇正用酒精棉擦银针,闻言笑:“还不是你方子开得准?我这针也就是帮着通通路。对了,刚才看他舌苔黄腻得厉害,明天要不要再加点茵陈?”
“可以,加10克茵陈,利湿退黄正好。”陈砚之拿起戥子,“下次遇到这种湿毒疹,就按这个路子来,准没错。”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药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砚之核对药材的声音、林薇擦拭银针的轻响,混着爷爷剥菱角的“咔嚓”声,像一首温和的曲子。忽然又有人推门进来,是个抱着猫的老太太,猫耳朵上结着痂,正不停地用爪子挠耳朵。
“陈大夫,您给瞅瞅我家花花,这耳朵都快挠破了,是不是长癣了?”
陈砚之放下戥子迎上去,林薇已经找出了耳镜。葆仁堂的故事,总在这样细碎又温暖的瞬间里,慢慢往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