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小二停顿了一下，“只不过什么？”林昭好奇问道。

小二解释着，“牛都在桑家手上，普通农户想用牛，都可以去问桑家借，每年只需要给桑家上交粮食即可，不多，二十抽其一，若是遇到灾荒年，桑家还会减免！”

林昭瞬间激动了起来，“那这桑家可是个大善人啊！”

小二笑了笑，没有回答，这时百里婉儿好奇道：“你们这里没有北匈人南下肆虐吗？”

小二摇摇头，“没有，那些北匈人还要到这里来买盐和茶以及丝绸和瓷器！”

林昭笑了笑，“那他们直接抢不是更好！”

店小二笑了笑，“抢，那不是把母鸡杀了取蛋吗？”

林昭也被逗笑了，“那还挺有道理的！”

这个时候，店小二小声道：“那些北匈人喜欢也喜欢吃牛肉面，羊肉扁食这些东西，但是他们不会做……”

“不过呢！这些北匈人来这里吃东西不要钱！”小二继续补充着。

“什么？不要钱！那要什么！”

店小二回答着，“一捆木柴就可以在这里吃住三天，或者一斤绿矿石也可以……”

林昭顿时来了好奇心，继续咨询着，很快他搞明白了这里的情况。

牛山镇首富叫桑塔娜，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板，她是这里的地主，但是却不占有耕地，而是垄断了这里方圆百里的耕牛。

牛山上的草场还有山南草场养着1000多头牛，这些牛是共享模式，附近的地主和农户都可以租用，租用期间自备草料。

而桑家垄断了草料，这意味着农户要用牛耕地，必须花钱买草料。

这些耕牛超负荷工作所以死亡率很高，死了就被拉到附近馆子里作为食材，而这些馆子可以免费获得牛肉，不用给桑家分成。

但他们得接受桑家的条款，那就是允许北匈人来这里住宿吃饭，但是收到绿矿石和木头归桑家所有！

除此之外，此地的百姓每年去一次外地运送瓷器，盐和茶叶以及丝绸这些东西，可以获得半月耕牛使用时间。

所以此地的人都非常愿意去帮忙运这些东西，听到这里，林昭其实已经明白了，桑家把所有优质资产都握在手上，给百姓的都是劣质资产，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从中赚到差价！

对于这个桑塔娜，林昭还真是有些感兴趣，说她是奸商吧！她让牛山镇百姓能生活下去，还不会被北匈人肆虐，修路架桥建学堂。

说她善良吧！牛肯定第一个不同意，百姓更是成了她赚钱的工具。

林昭还真是很好奇，真想去会一会这个桑塔娜，“对了，小二，这个桑塔娜今年多大，是否婚配！”

店小二瞬间笑了起来，“桑老板今年已经年近40，儿子都不小了？”

“儿子？”

“是呀！他儿子在桑家书院教书！”

林昭点点头，准备去见见她儿子，通过她儿子去见见桑塔娜！

可是林昭刚准备起身，就有两个北匈装扮的人走了进来，“老板，我们想在这里住几天买点东西！”

说着就走过去，“老板，来四碗牛肉面！”

说完其中一个就把一个小布袋放在了桌子上，小二走过去拿了过来，“好嘞，你们稍候！”

林昭瞬间好奇了起来，什么石头能在这里吃住三天，小二也似乎看出了林昭的好奇，把布袋子拿了过去，里面一个个蓝的，绿的石头被倒了出来

林昭一看就认出来了，那玩意儿就是松石，古代叫甸子，是一种非常有价值的玉石，根据林昭的了解，雍京喜欢这种玉石的有很多，没想到到了这里，竟被这些北匈人拿来换牛肉面吃！

这个桑塔娜信息不对称是被她玩的炉火纯青啊！资本家都没有她心黑，林昭迫不及待想去了解一下这个桑塔娜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木头肯定也不是普通木头，正思考着，林昭就听见外面车轱辘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