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丞相所言确有道理,孤自会斟酌考量。”洛雪冷冷地丢下这句话,随即衣袖一甩,转身离去。
“退朝——”内侍的高声宣告回荡在殿中。
洛雪回到御书房时,秦牧白已在书案旁整理奏折,见君上步入,他立即恭敬行礼道:“君上。”
“平身吧。”洛雪径自在书案后坐下,身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略显疲惫。
秦牧白敏锐地察觉到君上面色不佳,便主动上前,轻柔地为她按摩太阳穴,关切地问道:“君上,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小白,孤原本以为只要稳住武将,朝政便能安稳无忧,如今看来,文官才是真正难以应付的硬骨头。你不觉得丞相手中的权力已经过于庞大了吗?”
秦牧白微微蹙眉,进一步问道:“君上,难道是姜丞相今日在朝堂上对您施压了?”
洛雪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这个老古董,竟敢当众要求孤雨露均沾,实在是放肆。”
说着,她不禁觉得有些可笑,轻轻摇了摇头,嗤笑一声:谁的雨露?究竟我去沾他们,还是他们沾我?
秦牧白见她方才还面带怒容,转眼间却又笑出声来,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便试探着开口问道:“君上,您觉得姜丞相的儿子姜在言此人如何?”
洛雪在朝堂上只是远远地瞥过那名男子一眼,连他的具体样貌都未曾看清,便随口答道:“那老东西生出来的儿子,想必也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
秦牧白从一堆奏折中抽出一本,缓缓在洛雪面前展开,语气平和地说道:“君上,您对他的印象,或许有些先入为主了。”
洛雪抬起头,略带疑惑地望向他,不知他意欲何为。
秦牧白指着奏折上的字句,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君上,臣以为姜在言其实是一位值得重用的人才。从他以往所写的奏章来看,此人胸怀天下,才情出众,且极具治国谋略,并非寻常庸碌之辈。”
“这有什么稀奇?他父亲是丞相,自幼受严格教导,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比常人更有见识。”洛雪的视线落在奏章上工整而有力的字迹上,语气仍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秦牧白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君上请看,姜在言的政见似乎与姜丞相并不完全一致。他也一度认为丞相权力过大,提议解散内阁,重新分配朝中权职。”
“哦?竟有此事?”洛雪眸光微动,显然对此产生了兴趣,随后认真地看起奏章来。
“唉...姜丞相若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背刺他一刀,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洛雪微眯着眼眸,笑出声来。
当晚,宫人将绿头牌端上来的时候,洛雪秉着好奇的想法翻了竹侧君的牌子,竹侧君便是姜在言。
消息传到永宣宫的时候,姜在言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太好了,公子,君上终于来咱们宫里了。”姜在言的贴身小厮沐星一脸激动。
“你们下去准备吧,多做些君上爱吃的膳食。”姜在言面不改色地说道。
沐星一脸疑惑,自家公子平时盼星星盼月亮地期待着君上到来,今日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姜在言按照侍寝的流程,沐浴了三遍,重新挽了发髻,换上了轻薄的烟青色纱衣。
“君上驾到—”
洛雪踏入殿内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因为她今日换的常服也是天青色的,两人的衣服颜色是同一个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