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贪婪数钱的翻译男等人只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短促的闷哼和倒地声,惊恐地回头,便看到那些被他们举报出来的人,已经眉心或胸口焦黑,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族长阿卜杜勒也被一枪毙命,倒在儿子的尸体旁,结束了他痛苦而屈辱的最后一刻。
冷峰没有多看那些尸体一眼,老板需要的是让这里的人心存敬畏,不敢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非无差别屠杀。他抬手,对着夜空扣动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再次炸响,彻底震慑了所有人。吓得他们纷纷跪在了地上,高声呼喊着什么。
“半小时!所有人带上你们的东西,离开这里!半小时后,这里将不复存在!”
这一次,活下来的人们听懂了。短暂的混乱过后,有些人拿了一把钱就跑,疯狂地冲向自己残破的家,胡乱抓起一些赖以生存的简陋物品,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部落,消失在荒漠的黑暗中。
翻译男抱着刚刚分到的钱财,看着眼前迅速崩溃逃亡的景象和地上的尸体,脸上的狂喜神情早已消失,而是转头跑回了家里。
冷峰不再理会他们,转向林锐:“跟着那个翻译的看看什么情况。”
林锐点了点头,悄然跟着来到了翻译男哈桑的住处,待看到一个黑发怀孕的女人后,也就明白大概的情况,听了一会他们的聊天后,快速返回向冷锋汇报。
冷峰听完,想起了国内之前看过的新闻。不由得苦笑了笑。“算了,路是她自己选的,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踏上了就要承担后果,我们不是救世主。”
时间在恐慌和匆忙中飞速流逝。当黑甲战士将尸体处理完后,部落里上百名男女老少,背着用破布、毛皮捆扎的简陋包裹,抱着陶罐水囊,牵着瘦骨嶙峋的牲畜,在哭哭戚戚中从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蹒跚走出,走向部落外那片未知而凶险的荒漠。偶尔有人回头,望向那即将被摧毁的家园发出压抑的呜咽。
就在这混乱撤离的人群边缘,那个挺着孕肚的黑发女人,在翻译男哈桑的拉扯和催促下,也艰难地挪动着脚步。她脸色苍白,眼中蓄满泪水,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瘪瘪的小包袱。当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站立着的几人,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勇气,她猛地挣脱了哈桑的手,不顾一切地朝着冷峰的方向踉跄跑来,一边跑一边用带着浓重口音、却急切无比的用龙语呼喊:
“大人!大人!求求你!救救我!我是被哈桑骗来的!我是龙国人!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她跑到距离冷峰几步远的地方,噗通一声跪下,双手合十,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求求你,带我走吧!带我回龙国!孩子……我的孩子不能在这里出生!求求你了!”
她的哭喊和突兀的举动,引得附近一些撤离的部落民侧目,但也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便继续埋头赶路,自身难保,无人关心她的命运。哈桑在不远处气得跳脚,用索马里语小声咒骂着,却不敢靠近那些黑甲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