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空间站？”王老眯起眼睛，看着那印着鲜亮红旗、结构复杂的庞然大物极快的速度和极近的距离从身边掠过，语气里带着感慨与追忆，“没想到再次的近距离接触，竟然是这种方式，还真是怀念啊……”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那面红旗，承载着太多他的青春、奋斗与期望。

视角没有丝毫减速，继续以超越常识的速度向外飞驰，太空基地，月球巨大的阴影轮廓擦肩而过，环形山的细节如同浮雕般清晰。火星、小行星带、木星及其卫星群、土星壮丽的光环……这些以往需要探测器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抵达、传回模糊照片的天体，此刻如同高速列车窗外的风景，接连不断地、以令人窒息的清晰度扑面而来，又飞速远去。

“我的天……那是木卫二？冰层被这从未有过的体验所震撼，指着那颗光滑的冰球惊呼。

“土卫六！甲烷湖！”王盼也忘了害怕，指着土星那颗橙色的巨大卫星叫道，虽然，那些拍摄的电影中也有这个地方，但远不如眼前影像的一半真实。

“……这细节……”柳如烟喃喃道，商业谈判中锻炼出的镇定也有些维持不住。

“这速度……不对，这不合理啊……”林羽拼命计算着视角移动的速度和跨越的距离，得出的结论让他头皮发麻——这远远超过了任何已知航天器的速度，甚至超越了物理常识。

李子军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已经紧紧扣进了掌心，

王老则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看得更远，想得也更多，“老李不来，还真是遗憾啊！”

视角没有丝毫停留，义无反顾地冲向太阳系外围。熟悉的行星带、柯伊伯带的天体都化作模糊的光点被甩在身后。光线越来越暗，太阳也从一个耀眼的光盘，逐渐收缩成一个略显明亮的普通恒星光点，孤独地悬在身后。

王老的目光随着一颗颗掠过、熟悉又陌生的星球移动，时而颔首，时而低叹，仿佛在回顾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当看到那一个个天体，他轻声说：“这些地方，我们人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踏上去呢……”

没有人能回答。此刻的景象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最终，视野陷入一种空旷的黑暗之中。这里几乎没有来自太阳的光，只有更遥远的冰冷星光，稀疏地点缀在无边的墨色背景上。

这里，是柯伊伯带之外，奥尔特云的边缘，太阳引力影响几乎到达极限的荒芜之地。虚空中偶尔有极其黯淡的冰冻天体轮廓一闪而过，如同黑暗海洋中沉默的冰山。

从蓝星近地轨道到太阳系边缘，这趟跨越数十亿公里的“旅行”，在现实中或许只过去了短短十几分钟，但在每个人的感知和心灵中，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震撼的洗礼。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众人还沉浸在那种高速穿越星海的晕眩和目睹太阳系全景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李长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欢迎来到太阳系的第一道防线，奥尔特云带外围。这里距离蓝星大约0.8光年，当然，这是比较近的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