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沉思片刻,有了主意:“不,我们不缩短计划,我们……设局。”
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表面上按照原计划准备跃迁,但实际上,他们会准备两套方案——一套是真实的跃迁准备,一套是诱饵。同时,放出消息,称发现了一种能“提前跃迁”的技术,引诱内奸和吞界者提前行动。
“风险很大,”秩序之主提醒,“如果吞界者真的提前进攻,而我们的真实准备还没完成……”
“所以我们也要提前准备一部分真实跃迁,”盘说,“用黎明境和新生的经验,先让一部分维度进行‘预跃迁’,积累经验,也积累力量。”
计划开始实施。
共同体内部开始了看似紧张的“提前跃迁技术研发”。联盟顾问配合演出了这出戏,甚至“不小心”泄露了一些看似机密的技术资料。
果然,鱼上钩了。
一个月后,混沌深渊监测站发现了异常活动。一支陌生的舰队在深渊边缘集结,他们的飞船覆盖着能吸收概念探测的涂层,如果不是联盟提供了高阶监测技术,根本发现不了。
同时,共同体内部,三个维度的代表行为异常:他们频繁接触混沌深渊的数据,试图获取跃迁计划的时间表,还在暗中建立一条通往海洋边界的秘密通道。
“收网。”盘下令。
在一个预定的“提前跃迁实验日”,当内奸们将情报发送出去,吞界者舰队潜入潜势海洋时,埋伏已久的共同体联合舰队突然出现。
战斗瞬间爆发。
吞界者的实力远超预期。他们的飞船不是传统的概念技术,而是一种“概念吞噬者”——能直接吞噬周围的概念结构转化为自身能量。共同体舰队的攻击对它们效果有限。
“用混沌能量!”盘在指挥频道中下令,“他们的吞噬技术对纯混沌效果较差!”
混沌学者团队释放出准备好的混沌能量弹。果然,吞界者飞船的吞噬场在混沌中变得不稳定,一些小型飞船甚至被混沌反噬,从内部崩解。
但吞界者的主力战舰展现了真正的恐怖实力。其中一艘最大的母舰,竟然开始直接吞噬维度!
它瞄准了一个边境小维度,张开巨大的吞噬口,那个维度的空间、物质、概念开始被强行抽离,像水流进下水道一样流入母舰。
“阻止它!”盘亲自出击。
她驾驶着最新研制的“双重本质战机”——这架战机能同时运用秩序与混沌的力量。战机冲向母舰,释放出“概念解离光束”,试图破坏母舰的吞噬场。
母舰表面浮现出一张巨大的脸,那脸上满是贪婪的笑意:“新生的中级海……美味的跃迁精粹……都是我的……”
吞噬场突然转向,对准了盘的战机。盘感到自己的存在本质开始动摇,战机表面的概念装甲开始剥落。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光芒从虚空深处射来,击中了母舰。
不是攻击性的光芒,而是……“存在确认”的光芒。
母舰的吞噬场瞬间失效。那张巨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这力量……不可能……这里是初级海……”
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她同时是少女和老者,是光和暗,是秩序和混沌,是一切对立面的统一体。她穿着朴素的长袍,袍子上绣着无限分形的图案。
全相者。
联盟最古老、最智慧的存在之一,亲自降临了。
她的出现让整个战场都静止了。吞界者舰队像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共同体舰队也停下了动作。
全相者看向吞界者母舰,轻声说:“离开。这个海洋受联盟保护,也受我个人的关注。”
她的声音中蕴含着无法抗拒的权威。吞界者母舰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就逃!整个舰队在几秒钟内撤得干干净净,连句狠话都没留下。
然后,全相着转向盘。
盘感到自己被彻底看透,不是外在,而是存在的最深内核。
“孩子,”全相者的声音温和如母亲,“你的道路很特别。混沌与秩序的双重本质,包容与坚定的统一,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久远的存在。”
她伸出手,手掌中浮现出一颗种子——那不是物质种子,而是一个微型的、完整的维度模型。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它叫‘全相种子’,能在跃迁过程中保护你和你选择的核心维度。但使用它需要付出代价——你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成为这个海洋真正的‘守护根源’。”
盘接过种子,感到其中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力量和重量:“更大的责任是指……”
“跃迁成功后,潜势海洋将不再仅仅是联盟的一个成员,”全相者说,“它将成为一个范本,一个展示混沌与秩序如何真正共存的范本。你将成为这个范本的守护者,要应对来自各个海洋的考察、学习,甚至……质疑和挑战。”
她看向那些被揭露的内奸——三个维度的代表被安保人员控制着,垂头丧气。
“就连在你的共同体内部,也仍然会有不理解、不认同的声音。守护者的道路,永远是孤独的。”
盘握紧全相种子,看向周围的战友——初、秩序之主、律、幻蝶、混沌学者……还有通过通讯看着这里的共同体所有成员。
“我不孤独,”盘说,“我有整个共同体。而且,我学会了——真正的强大不是没有弱点,而是在弱点中依然坚持;不是没有分歧,而是在分歧中寻找共识。”
全相者的脸上浮现出欣赏的微笑:“很好。那么,开始真正的准备吧。吞界者虽然退去,但他们可能会以其他方式干扰。原初混沌的加速也仍在继续。你们的时间……实际上只剩下七十年了。”
七十年代!
比原先预估的一百年少了三十年!
“但有了全相种子和联盟的全力支持,七十年足够了。”全相者保证,“我会留下一个分身,协助你们完成跃迁。”
她看向混沌深渊的方向:“至于原初混沌……也许在跃迁之后,你们会发现,它不再是威胁,而是……机遇。”
说完,全相者的本体化作光芒消散,留下一个温和的分身留在原地。
危机暂时解除,但时间更加紧迫。
盘召集所有高层,重新制定计划。有了全相种子和联盟的全力支持,跃迁计划可以更加激进。
“我们不再分阶段,”盘宣布,“所有维度同时准备,七十年后,全海洋同时跃迁。”
“但弱小维度承受不住……”有人担心。
“所以我们要加强互助,”盘说,“不是强者帮助弱者,而是所有维度互相支撑。每个维度都有独特的概念特性,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概念互补网络’,让强大维度的稳固性支撑弱小维度的灵活性,让混沌维度的变化性帮助秩序维度的适应性。”
这个计划得到了支持。共同体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全方位整合。
而盘,在全相分身的指导下,开始融合全相种子。这个过程异常艰难,她需要将自己的双重本质与种子中的“全相理念”融合,那意味着要同时理解并容纳所有对立面的统一。
在融合过程中,盘看到了无数景象:
她看到了秦风的微笑,听到了他说“自由就是选择的权利”;
看到了虚冥在定义之锚中的坚守,感受到了他“守护重于自由”的决心;
看到了初的温柔与智慧,秩序之主的坚持与原则,幻蝶的灵动与忠诚……
她也看到了共同体中无数普通生命的日常:工人在建造,学者在研究,艺术家在创造,孩子在成长,恋人在相爱……
所有这些,构成了存在的意义,构成了值得守护的东西。
当融合完成时,盘的本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她不再是“可能性根源”或“混沌理解者”,而是成为了“全相守护者”——她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潜势海洋所有可能性的统一。
在她的胸前,四颗传承之心旁,第五颗出现了——那是全相种子化作的“守护之心”。
七十年倒计时,开始。
而潜势海洋的每一个生命都知道,七十年后,他们要么跃迁到新层次,要么在混沌中终结。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恐惧。
因为他们相信,无论前路如何,他们会一起面对。
共同体,就是他们最强大的概念。
跃迁倒计时:天。
征程,进入最后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