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着说着还开始送礼了?
钢镚有点犯愁:“啊?咱老家的土特产不是红枣就是小米,这拿得出手吗?”
谁家送礼送这个啊!
“咋地?咱老家不产金子啊?”林洛瞥了他一眼。
“哦!”钢镚瞬间反应过来。
确实,咱那还是有金矿的,就是不出名。
“要是这样,土特产就得多准备点。”林洛接着说,语气特意放得更清楚:“去韩爷爷家,还得把五金、彩礼的事儿商量好。你知道公安厅家属院在哪不?”
“不知道啊。”钢镚回答的倒是老实。
林洛也知道他不知道,到太原街都是自己开的车。“我靠!我带你个司机出来,你居然不认路?”怪不得以前的司机都赚钱呢,没有导航的年代,连认路都是个技能。“岐山中路6号,就在公安厅边上。”
当然,他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钢镚知道路,不过是想让电话那头的人听清楚了:我正经有点关系呢。
“说了地址我也找不到啊……”钢镚委屈地辩解。
林洛继续皱着眉吐槽:“草!那让你找省委家属院,你就更找不到了呗?”
钢镚点点头没吭声——这不是废话吗?别说家属院了,我连省委在哪我都不知道。
事是这么个事,但他隐约觉得,林洛说这些根本不是在跟自己商量,更像是在跟什么人“展示”。
于是,钢镚叹了口气,试探着说:“要不……我一路打听着走?”
“你别给我开到铁岭去!”林洛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不满表达完,还给钢镚竖起了大拇指,示意他干得不错,“不行,我还是找我干妈借调个司机过来用吧。跟你出回门,不够闹腾的。”
边说他边拿起大哥大,拨通了焦牡丹的电话。“妈,想我了没?”电话一接通,不要脸的林洛干脆把“干”字去掉,直接叫妈!
傍大腿吗?不丢人。
焦牡丹那边很忙,可也空出了时间:“没工夫想你,我这还得加班呢,都要忙死了。打电话是有事?”
“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圈口多大,我看你快过生日了,不得送你个礼物啊。”有焦牡丹身份证号的林洛,当然知道她那天过生日了。
问圈口,就是要送镯子了。必然是大金镯子啊。
其实,不知道也无所谓,送礼无非就是个借口的事,想送怎么都能送出去。
焦牡丹还能不知道这东西,没吃过也见过了,哪个同事逢年过节没这个待遇啊,也就是她一个党外人士没这机会吧。
可现在,眼看有了机会,于是一阵嗔怪:“你这孩子,手头怎么这么松,老送什么礼啊!”
摆手不是不要,而是无需多呀。
“你看,你又怪我,那我求你办点事,给你送点礼总行吧。”林洛赶紧找借口。
焦牡丹这才放心呢,可有点失落。“咱们娘俩不讲究这个,你说吧,又啥事?”
本以为是亲情,原来也是场利益交换啊。
但她失落的心情还没等升起呢,林洛赶紧道。“我在铁西工人村有几套房子要装修,都是一楼想改商铺,我也不认识什么装修队的,您看有靠谱的给我介绍个呗。”
本来,焦牡丹还挺犹豫的,新收的干儿子上来就求办事,这多少有些不知道深浅了。可谁想到,干儿子竟然求的是这种事?
“铁西啊?我还真认识几个干装修的,回头我让他们给你打电话,你看谁合适。”
好几个铁西的工程队老板,都是她判过的,很是给了几分照顾,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当然,林洛和焦牡丹都心照不宣:这些工程队的老板,是要包工包料来给林洛干活的,干完还不能收钱;而林洛又不可能不给钱,那就只能到焦牡丹兜里了。
五套房子好好装,咋地也得小十万了。这可比刘勇大方多了。
关键是干儿子,是真的没上来就托自己办事,是卡卡卡就是一顿送啊。
就这,林洛还得说谢谢。“谢谢妈,那我就一事不求二主了,你再给我安排个司机,带我在省城逛逛呗,我和我司机可都不咋认路。”
怎么可能不认路,可是哪有大哥开车、司机坐车的道理。
焦牡丹此时都高兴坏了,她也不知道林洛这里和刘勇发生了什么,直接吩咐道:“什么派不派的,你招呼一句,让他们酒店出个人就行。不行我让刘二给你开车去。咱娘俩有事直说,别藏着。”
这位法院的副院长,已经彻底放弃刘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