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越来越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林洛吸引过来,已经开始不顾影响,明目张胆地偷听他聊天,等着他分析局势了。
这一刻,林洛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混圈子,组团,结成利益的小团体一定是有用的,可为什么很多人混不好?因为他们在那个圈子里没用,而不是圈子本身没用。
林洛知道自己在焦牡丹的这个社交圈里是没用的。
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刘宝印,自己都有求着他们的地方,可他们没什么能用得到林洛的地方。
所以,林洛要给自己打造一副拥有顶层人脉的人设。
就像是《人义》里的刘生,看上去手眼通天、不能小觑,实际上从头到尾也没办成什么事。林洛做的一切,就一个目的,给自己打造一副刘生的形象。
眼看大家都等着他呢,他却避重就轻地道:“程老是对沐市长有知遇之恩的人。她们夫妻俩,都是程老的人。”
要是和程老不熟,能把一个普通的女工介绍给清华学子吗?哪怕是把柜姐介绍给小张主任,那也得是江疏影那样的柜姐啊。
刘宝印也算个好捧哏,立马见缝插针地道:“那不正好吗?有老爷子在,嫂子和沐市长最多也就吵架,还能真离了是咋地?”
当你想做一件事的时候,是没法理智地分析这件事的,你只会为你要做这件事,不停地找各种有利的理由。刘宝印为了保住自己的生意,已经完全不顾其他的条件了。
林洛知道这家伙的脑子已经没用了,反正自己说的话也不是给他听的,他听懂没听懂不重要。在座这些焦牡丹这条线上的人,听懂才重要。
刘宝印的主要作用就是个麦克风,林洛通过他把话说出去,就完了。
“现在形势不一样了,沐老板在执政海城期间,得到了张国光书记的赏识,并且一路被提拔到了省长助理,然后一直到市长。”
在座的没有不知道张国光的,那可是省委常委、副书记啊,正经八百的部级,省里前几号的人物。
只有商人刘宝印不知道,他能接触到的职务最高的也就是焦牡丹了,还是个党外人士。省部级大佬对他来说,离得太远了。
就算是知道张国光是省委副书记,他也不明白谁属于哪条线,谁和谁之间是怎么样的从属关系,以及派系之间只能合作不能兼容。
听到焦牡丹上面的大佬头上还有两个大佬赏识,他还在那儿笑呵呵地美着呢:“这不是好事吗?”
这怎么能是好事呢?
“好事?好事一个海城的小记者,能介入沐市长的婚姻?这是张书记在逼沐市长表态呢。”
林洛点着蹲在地上的刘宝印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还有两年,程老就从二线上退下来了。那时候沐老板肯定会和嫂子离婚,然后娶这个小记者,并且以一种违规的方式操作这件事,去向张书记交投名状。这么大的旋涡,你多大的身板啊,还往里凑合。”
他对刘宝印的动作,很是不礼貌,可屋里却觉得这没问题,这一刻,林洛知道,自己的人设立住了。
当然,他说的也都是真东西。
这沐老板的操作,简直和高育良一模一样,甚至往后的行事风格都一样。和他离了婚的妻子,继续打着他的名号在外办事,他能办、想办的事就给办;不能办、不想办的事,就吵一架。里外里他都是那个好人。
想到这,林洛突然想到,古代的官员都会养个外室,然后外室打着官员的名号包揽诉讼,这不就是以前的套路吗?
高育良如此,李达康也是如此,甚至连达利安那位以及他那个圈层的那些人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