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老韩家族的这些家伙没什么争气的呢。
被林洛指着的那个小年轻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就站了起来。
等起身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来给姐姐主持公道的,怎么反倒被一个半大孩子吓唬住了。
“你!”
好你个赵家人,骗了我姐姐不说,还来我家作威作福,真没把我大爷放在眼里啊。
林洛当然不是不把韩宝驹放在眼里,可是看着穿居家服的韩宝驹,以及这一屋子穿警装的亲戚,他就像是看到了围在社区公示牌前的那群人。
有段时间,社区会统计所在区域的失孤老人、孤寡老人以及儿女不在身边的老人。
于是,就常常有那么一群人,围在公示牌前开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什么“这要是养一个老头,那可掏上了,一套房子咋地不得一百多万啊”。
“给人当两年儿女,就能赚这么多,你说社区上班的是不是可积极了?”
“听说有种保姆,他们照顾的老人,你想让老人什么时候没,什么时候就没?”
“真的,那快给我介绍个,我可伺候不起我那婆婆了,要不是看那三套房子收租的钱,早给她送养老院去了。”
“你挺狠啊?”
“那咋地,我那咋地也是亲婆婆,你们呢?不认识的人都开始惦记上了?”
“谁还和钱有仇啊,100多万的房子,攒一辈子才攒的出来啊。”
“哈哈哈!”
类似的对话,每天都有。
本来以为就是一群闲汉扯老婆舌头,可发展到后来,真有人拎着礼物到社区找工作人员打听这些失孤老人是谁、住哪儿。
都二十一世纪了,“吃绝户”这种事,竟成了有些人眼里的捷径。
后来社区就不再公布这类统计信息了,免得真有人惦记。
林洛看着屋里这群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群闲汉。
像,太像了,像得让人心里发寒。
这群姓韩的同时找上门,可不是来看老韩家女婿是什么来头的,而是来警告老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那点资源不能便宜女婿,咱们才是姓韩的,才是一家人。
“升米恩,斗米仇”的心思,早已让这群人把老韩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他们已经容不得外人染指,眼见有人要来分他们的“家产”,立马就坐不住开始抱团。
这样的话,那结亲的事就先往后放放,先把仇结下免得收拾他们的时候下不去手。
于是,林洛理了理领子,顺手把那小年轻的凳子拽了过来。
“我什么我?”
他翘着二郎腿坐下,开始指点江山,“整这么多饭桶在这儿唬谁呢?什么场面我没见过!一群酒囊饭袋,披件警服就把自己当人了?跟小老百姓耍威风那套对我没用,都给我坐直了!坐不直溜,我就给你们换个地方坐。”
如今谁不想卖我们家李老爷子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