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东北,是沈阳,不是八旗子弟的盛京。
越和这老刘说话,越有种给党国效力的错觉。
曾国藩家书那种破东西能盛行,那是因为有二十多个省部级认他当祖宗,不是那东西真能学到什么东西。
焦牡丹听到儿子提自己,总算是把沉浸在精致装修里的思绪拉了回来。“就是老刘,你这也太惯孩子了。”她随着林洛看着这庭院。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精装,拎包入住的那种。
这年月,鲜少有这般把事做在前面的商人。“你该多钱是多钱啊!别弄得好像我们占着你图什么似的。”
不知道林洛和刘爱当打什么机锋的她,还以为这刘爱当要求她办事呢。
“当然不能了,帮洛少把事做好是我应该的。”刘爱当无视了焦牡丹的话,嘴上不离林洛。
这也让林洛更确定了,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和自己这边唯一实权人物焦牡丹没有关系。
那是什么让这位盯上自己的呢。
“刘总这么体贴吗?太抬举我了。”
妈的,花钱学来的东西和那专门培养的人是不一样的。林洛觉得自己挺能装的了,可和这位一比,小巫见大巫。
自己通过学习,不过是把自己的优点放大了十倍,让一个小纨绔看上去像是大纨绔。但刘爱当不一样,他的一举一动太完美了,全部都恰到好处。
从握手,到点头,从语气,到身段。
一切都那么让人舒服,舒服到你得忽略他的语气,才能明白他说的话的含义。
过于完美,有时候就是一种缺陷了。
林洛开始全程不去看刘爱当,尽可能不与他目光对视。别自己没看透人家,反让人家给看透了,那可就完蛋了。
刘爱当也是如此,跟在林洛的身后,卡在了四处张望的焦牡丹前面,低头看着林洛脚上的鞋以及走路的姿势,小心地应对着。“洛少哪里的话,能把这事给我做,才是您抬举我,不然我哪有机会接触到洛少啊。”
一个人身上最难矫正的就是走路的姿势。从步履蹒跚到脚踏实地,哪怕中间做过针对性的训练,也会留下刻意的痕迹。
姿态是最能说明人生的。
算命的大老远就知道该叫住什么人,靠的就是这一手观察别人走路姿势的本事。但这一招在林洛这不好使了,怎么会一个人身上有两个命数呢?
他的是亢龙有悔,然后才能潜龙勿用,最后才是飞龙在天。这三个阶段他怎么可能同时进行呢,时间都去哪了?
刘爱当心里也犯嘀咕。
凭借这姓林的小家伙这几手的本事,这人绝对不简单,但又找不出他不简单的合理解释。那只能说明自己这面的关系网还是不够深,探不到人家的底。
所以,为了不让这人坏自己这面的事,就得把这小家伙摘出来。真要是剐蹭到了他,因为两个小派系之间的摩擦,发生了严重的派系火拼,那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洛少只要满意就行,其他的都好说,有什么不满意的您提,能办到的,刘某一定办。”
身价上亿的大老板,依旧在寻求一个安稳。
此时林洛走到了一副博古架面前,他透过架子的缝隙,看着后面的空空荡荡的墙,思考了一下。
“刘总,我这想写一副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你说找谁合适呢?”
所有的试探,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