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二爷。”
“各地解毒工程已全部完成。”
“各兵团战士基本恢复正常。”
“但是……”
“在百姓之中,即便经过解毒,”
“仍有大量人坚持自称‘灵蛛保护者’。”
苏锦墨低头禀报,立于摄政王府厅中。
“是这样?”朱涛眯起双眼。
“你们就没劝过?”
“咳咳……”苏锦墨轻咳两声。
“二爷说笑了。”
“若能劝得回头,我又何必来此汇报?”
脸上写满苦涩。
“呵。”朱涛冷笑一声。
“既然嘴皮子不管用——”
“那就用拳头说话。”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叛国罪怎么定的,你还记得吧?”
“可他们并未……”苏锦墨迟疑。
“那孤现在就改。”朱涛淡淡开口。
“即日起,凡为其他生灵,”
“罔顾大明利益、背叛全体百姓安危者——”
“皆,视,为,叛,国。”
“去办吧。”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所有兵团,配合你行动。”
“时间不多了。”
“灵蛛星一战,我有所悟。”
“该闭关了。”
“或许,在那所谓的‘蛛神’降临之前——”
“我能再进一步。”
“喏!”苏锦墨抱拳退下。
转身之际,回望一眼。
摄政王府的大门正徐徐关闭。
府内,朱涛的气息渐渐隐没。
显然,朱涛已真正入关。
……
朱涛闭关。
清醒过来的朱标与朱元璋,执掌大明大局。
虽全军之毒已解,
但各地仍有不少百姓,死守“灵蛛保护者”身份不放。
紫禁城中。
朱元璋冷笑着,声音透着讥讽:
“原来啊——”
“灵蛛星不是大明的灵蛛星,”
“是灵蛛的灵蛛星;”
“蓝星也不是大明的蓝星,”
“是蓝星所有生灵的蓝星。”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们格局真高啊。”
“反倒衬得朕心胸狭隘。”
“不知不觉……”
“我大明何时出了这么多‘圣人’?”
“二十年过去……”
“这些后生,是把当年的朕彻底忘干净了?”
“还是觉得,朕如今连刀都提不动了?”
“标儿。”
“父皇,儿臣在。”
朱标拱手低头,声音沉稳。
“这事,朕亲自来办。”
朱元璋目光扫来,眼底早已翻涌起滔天杀意。
朱标望着父亲,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这么多年,哪怕是上回圣莲教作乱,也没见父皇动过如此狠心。
这一次,不一样。
汹涌如潮的声浪,几乎掀翻金陵城头的风。
古往今来,何曾有过一个朝代,百姓对朝廷的怨气积得这般深、这般广?
若是在昏君当道、民不聊生之时倒也罢了。
可偏偏——
大明治下,百姓富足远超前代,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却仍有这么多人跳出来唱反调。
世道何时变得如此难测?
人心,竟已高到了这等地步?
“父皇要出手,”朱标缓缓开口,“儿臣自然不会拦。”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
“只是……此事由安和那丫头而起,如今局势已近乎失控。”
“据儿臣查证,带头闹事的‘救国同文会’,成员多为我大明官学出身的学子。”
“这些人,不是无知莽夫。”
“他们是读过书、懂律法、知民心的读书人。”
“要压,没那么容易。”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眉宇间尽是不屑。
“天下哪有九族株连摆不平的人?”
“若有……”
他声音一沉,杀气如双刃出鞘:
“那就诛连十族!”
话音落下,满殿寒意逼人。
“够了。”他看向朱标,语气不容置疑,“标儿,这一遭,你不必再管。”
“看父皇行事便是。”
——
朱元璋一旦出手,手段比朱棣更狠,比雷霆更烈。
朱棣或许还会讲个程序、走个律法,苏锦墨奉命依法处置乱民。
可朱元璋?直接动手。
同文会成员,抓一个,灭一族。
罪名?随便按。
造谣惑众,图谋不轨,勾结外敌,意图颠覆社稷。
哪怕证据不足,哪怕仅凭一句妄言。
在洪武大帝眼里,这些都不重要。
他是谁?
是亲手打下江山、踩着尸山血海登顶的朱元璋!
免死铁券?见多了。
真当能挡得住他的刀?
一群读过几年书的酸秀才,也配谈什么“公理”“正义”?
“朱元璋!你这暴君!无道昏君!”
“你不得好死!天理昭昭,必报今日之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