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华光涌动,破损衣袍转瞬化作锦绣龙袍,仿佛从未经历过厮杀。
他淡淡伸手,接过那团生命之泉。
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讥诮: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事了?”
“非得动手,多累。”
朱涛低头凝视掌中玉瓶。
生命之泉在瓶内流转,如星河倾泻,剔透生辉。
哪怕未启封,那股磅礴到近乎暴戾的生机已扑面而来,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凡人若饮一滴——立地蜕凡骨,肉身破苍穹,飞升只在呼吸间。
此物,确是能让重生者逆命改天、踏碎过往的至宝。
绝世神物!
听着朱涛那一番话,嬴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合着朕抢你点东西,反手被你打回来,反倒成朕理亏了?
好家伙,霸道的帝王见多了,可像你这般又横又赖还占理的,真是头一回遇上。
“问你件事。”
嬴政目光转向朱涛,语气微沉。
“传国玉玺。”
“你这大明帝朝……该有吧?”
“嗯啊。”
朱涛懒洋洋点头,唇角一扬。
“有。”
“你要?”
嬴政强压心头翻涌的怒意,指节捏得发白。
“彼岸之花归你。”
他冷声道,“玉玺,交出来。”
顿了顿,又补一句:
“再送你一条情报——免费的。”
“无尽海,位于西垂。”
“离你不远。”
“李世民的地盘。”
“朕与你井水不犯河水。”
“万里相隔,无争无斗。”
“但他不同。”
“那家伙,把西垂当自家后院。”
“你如今现身此地……”
“他,绝不会放你活路。”
朱涛眉头轻蹙,眸光微敛。
片刻后,颔首。
“记下了。”
随即转头低喝:
“无悔!”
“把传国玉玺,给始皇拿来。”
“喏!”
杨无悔应声刹那,机甲轰然覆体,身形瞬间撕裂空间,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下一瞬,人已归来。
双手捧着一方古印,稳稳递出。
嬴政目光一凝,瞳孔骤缩。
——传国玉玺!
大秦命脉所系,气运之根!
而朱涛的大明早已走出新道,自铸气运神器,这传国玉玺于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对嬴政来说——
这是救命的血,续命的火!
数万年了。
自陨落重生以来,他第一次有机会触碰属于自己的气运本源!
虽为始皇帝,但此界强者如云,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帮人族大帝,哪怕不以玉玺为气运核心,也绝不可能任其流落。
哪像朱涛这暴发户,身怀两大绝品气运至宝,反倒把传国玉玺当成闲置废件。
嬴政伸手欲接。
却见朱涛一手拦下。
“嗯?”
朱涛抬眼,眸光陡冷。
意思再明显不过——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嬴政脸色一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小子……”
他咬牙切齿,“朕还能赖你不成?”
袖袍猛然一挥!
虚空绽开一朵妖异之花,赤红如血,花瓣垂落似泪,散发着轮回边缘的幽香。
——彼岸之花!
朱涛这才满意收下,微微颔首,示意将玉玺奉上。
嬴政一把接过,指尖触及古印瞬间,浑身气机轰然暴涨,仿佛沉寂万年的龙魂,在此刻苏醒咆哮。
“好了。”
朱涛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始皇的事,谈完了。”
“接下来——”
“孤,有事要和你谈。”
嬴政双眼微眯,寒光乍现。
“小辈。”
“生命之泉给了你,彼岸之花也给了你。”
“别得寸进尺。”
朱涛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呵,始皇这话就见外了。”
“您千里迢迢跑来提醒我防李世民?”
“真这么好心?”
“不就是想让我替你牵制他?”
他耸肩一笑。
“行啊,没问题。”
话锋一转,语气陡沉。
“可李世民是谁?天可汗!”
“手下李靖、苏定方、薛仁贵,个个都是杀穿十界的狠角色。”
“玄甲军更是百战不败,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神。”
“再看我大明?”
“兵魂尽毁,元气大伤。”
“现在拉出去硬刚?”
“怕是撑不过三招。”
他直视嬴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陛下若不想看我闭关锁国、运朝封界……”
“那就——”
“表个态。”
嬴政眼皮狠狠一跳。
盯着朱涛那副“你不加码我就跑路”的嘴脸,张了张嘴,最终重重一叹。
“罢了!”
“罢了!”
“真是……朕上辈子欠了你这混账!”
冷哼一声,咬牙吐出三字:
“一条龙脉!”
“真不能再加了。”
“朕,也不富裕。”
“哈哈!”
朱涛朗声一笑,眉梢轻扬。
“始皇陛下果然痛快。”
“放心,”他眸光微闪,“西垂那块地界——李世民那边,我替你盯着。”
“哼!”
嬴政冷哼一声,袖袍一甩,一道流光破空而出。
砰!
朱涛抬手一抓,稳稳接住。
掌心躺着一块温润玉简,泛着幽微灵光。
“这是朕的传讯玉符。”嬴政语气淡漠,“若刘彻有异动,朕自会通知你。”
“行了。”
他话音未落,转身就走,半点不留恋。
显然,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朱涛唇角含笑,指尖轻划。
虚空裂开一道通道,金光流转。
嗖——
嬴政脚踏云气,冲天而去,速度快得近乎仓促。
朱涛抬手挥了挥,语带调侃:
“始皇陛下,慢走,不送。”
这话刚落,虚空中那道身影猛地一晃,差点在空中踩空,遁速瞬间暴增三成。
“呵。”
燕京高塔之上,朱涛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