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容一个陌生男子踏足其中——
除了将来的夫君,还能是谁?
请。
朱瞻基却毫不迟疑,回了一礼,袍袖一扬便迈步而入,边走边随口道:“这楼阁布置,倒和我姐姐的宫主阁,差不离。”
就在朱瞻基踏入宫主楼阁的同一刻——
北宋帝朝之主赵恒,目光如刀,直刺杨延昭:“查实了没有?这朱瞻基,到底图什么?”
陛下所料不差。
明皇确有插手南北宋之争的打算。
可他要吞的,不是我大宋疆土。
而是玉龙山脉。
四州十九城。
这位皇孙殿下,是想借我北宋之势,在玉龙山腹地另立一朝。
于我北宋而言——
确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能与南宋形成钳形之势,
又可左右拱卫北境门户。
杨延昭出身将门,眼光毒、心肠硬,自然掂得出分量:朱瞻基若真盘踞玉龙,再娶我朝宫主,那赵恒手中这张牌,便是活棋,不是死局。
玉龙山脉——
一百三十九条龙脉交汇之地。
南北宋两朝,谁都不敢伸手碰一碰。
敢动它的,怕只有大明。
若朱瞻基不是大明皇孙,
朕早拍板助他夺山。
可他是大明血脉,
大明更是神朝!
纵然好处占七分,
也得提着一口气,步步为营。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赵恒眉峰紧锁,迟迟难决。可一国之主的犹疑,从来不是怯懦,而是把千钧重担压在肩头时,不得不掂量的分量。
毕竟——
谁又能真正看透神朝的心思?
陛下。
臣以为,值得一搏。
南北宋之争,已箭在弦上。
若能吞并南宋,合二为一,
大宋便有望重登神朝之位。
到那时,一座玉龙山,又算得了什么?
破而后立!
陛下!
一切当以神朝复兴为先!
狄青忽然出列,声如金石相击。所有人拼杀奔忙,为的从来不是一块地、一座山,而是让大宋神朝的光,重新照彻九州!
“速请明皇,议定婚事。”
赵恒眼中寒光一闪——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若连这点胆魄都没有,何谈执掌天下?想压过赵构,就得敢掀桌子、押重注。
遵旨。
狄青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爹……
恒儿会证明给您看,您当年的抉择,错得有多离谱。
赵构,绝成不了大宋神朝之主!
唯有我赵恒,才配坐上那张龙椅!
您且在天上睁眼瞧着——
瞧恒儿如何,一统江山!
赵恒袍袖猛甩,龙影翻飞,整座大宋皇宫霎时沉入浓墨般的幽暗。
当年那场皇子之争,
撕裂了大宋神朝的脊骨。
而今日——
神朝的冠冕,将由他亲手拾起,重戴于顶。
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
北宋气运节节攀升,文臣武将体内灵力悄然涌动,修为隐隐拔高,一双双眼睛齐刷刷望向皇宫深处。
北宋气运升腾——
赵恒,终于落子了。
四方神朝皆有异动。
唯独唐皇李世民面色阴沉,心头冷笑:看来承乾那小子没看走眼,南北宋这盘棋,确实该插一手。
陛下。
大汉神朝刘询已赴南宋提亲;
大明神朝朱瞻基已入北宋;
唯独大秦神朝至今按兵不动。
可细细一想——
我大唐,怕是被人蒙在鼓里了。
这事,八九不离十。
袁天罡眸中掠过一丝黯然,早该察觉端倪,可终究迟了一步——两大神朝早已暗中落子,大唐此刻仓促入局,反倒落人口实,徒惹非议。
“钦天监这帮人,究竟在忙什么?!”
“连这点风声都嗅不出来!”
“留着你们,还有何用?!”
李世民额角青筋微跳,眼底怒焰翻涌。三方神朝必有密约,可他身为天子,束于礼制与体面,迟迟未亲赴交涉,如今局面已成僵局,南北宋之争,大唐竟被彻底隔绝在外——这份憋屈,如鲠在喉。
“启禀陛下。”
“钦天监精于推演天机。”
“可若三方联手遮蔽气运,掐断天道脉络……”
“我等便如盲者观星,寸光难觅。”
“唯南宋帝朝气运,尚显厚重悠长。”
“纵使三方齐压,一时也难撼其根本。”
袁天罡缓缓抬手,神色沉静,对自己勘测国运的本事,向来笃定。
“糊涂东西!”
“袁天罡!”
“这不是自信,是昏聩!”
“你睁眼看看——这天地之间,哪一朝气运真能万载不衰?”
“当年大隋,够不够鼎盛?”
“够!”
“只要不逆天而行,本可稳坐万年!”
“结果呢?”
“三方施压,连朕都不得不低头!”
“他们又凭什么硬扛?”
“山河倾覆!宗庙焚尽!”
“尸横遍野,社稷成墟!”
“这就是下场,这就是铁律!”
“你明白不明白?!”
李世民一声暴喝,震得殿梁簌簌落尘,话音未落,袁天罡已如断线纸鸢般撞飞出宫门,半空中犹有余音炸响:“即刻回府思过!三百年内不得踏进朝堂半步——违令者,神魂俱灭!”
若非尚需他镇守天机枢要,
李世民当场便要叫他灰飞烟灭!
袁天罡所失之职,所犯之误,他自己心里雪亮。
“噗——”
一口浓血喷在青砖之上,他佝偻着身子撑地而起,遥望皇宫朱阙,深深一揖:“谢陛下宽宥不死之恩,臣……即刻归府闭门自省!”
“宣徐茂公!”
“宣李靖!”
小黄门尖细的传唤声刚落,两道身影已破空而至,衣袍猎猎,直入宫门。
“臣李绩!”
“臣李靖!”
“叩见陛下!”
说话的是徐茂公,只是如今,他早已更名李绩。
“二位爱卿——”
“点齐玄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