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兜里揣着更硬的货色。”
“咱大周这尊鼎,在人家眼里,不过寻常摆设。”
“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
“诸位肯拨冗驾临,”
“已是给足朕天大的颜面。”
“那咱们就开门见山,”
“议一议这鼎归谁。”
姬发缓步登临高台,朝三位神朝之主朗声一笑:“若真无意角逐,尽可离席,大周绝不挽留。”
“来都来了,岂是无心?”
“四方鼎——”
“朕志在必得!”
李世民眸光骤然一厉,杀意凛冽。四方神朝中,大唐最弱,此鼎若失,便是断了翻身根基!这一战,必须倾举国之力死咬到底!
“你眼里,可还有朕?!”
“四方鼎——”
“朕绝不会让!”
嬴政与刘彻同时冷哼,眉宇间寒霜密布。
人皇至宝!火云洞镇道重器!一旦落入上苍之手,便意味着人王正统之争已然点燃!谁敢袖手旁观?
“你——!”
李世民喉结一滚,怒火腾地窜起,却硬生生压回腹中。从踏入此地起便步步隐忍,此刻若失态,才是真正满盘皆输。
“诸位——”
“皆是纵横天地的真龙之姿!”
“执掌一方神朝,何曾有过庸碌之辈?”
“大周愿献出四方鼎,”
“只求一个承诺。”
“以人道立誓!”
“助朕登临人族先贤之位!”
姬发目光沉静,缓缓掠过嬴政、刘彻与李世民——舍一件人皇至宝,换一道人道誓言,实为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他信:手握此鼎者,必为人王!
“朕应了!”
李世民霍然起身,斩钉截铁望向姬发:“只要他日朕证得人王尊位,定扶你坐稳先贤之座!”
“那朕呢?”
“姬发。”
“鼎交予朕。”
“你照样能成先贤!”
刘彻亦昂首而立,袍袖翻涌如云——上苍最古老飞升神朝的底气,不容半分质疑!
“朕倒不稀罕。”
“若连手中祖龙玉玺都镇不住人王之位,”
“那这天下,早就不配朕出手!”
嬴政负手而立,气吞山河。他信的从来不是外物,而是自己亲手铸就的权柄——那方玉玺,是他焚尽心血炼成的霸道凭证!其余诸宝,于他不过浮云。
“那你为何来?”
姬发眸光微动,略带审视,语气却轻得像片落叶:“既然看不上鼎,大可不来,何必多此一举?”
“朕为你而来。”
“别无他因。”
“区区人皇至宝,”
“还不值得朕弯腰。”
“但大周气运——”
“朕势在必取!”
“朕以人道起誓!”
“只要你助朕一臂之力!”
“待朕登临人王之巅,”
“必授你先贤之尊!”
他坦荡剖白野心:要的不是鼎,而是大秦与大周气运合一,共铸横压诸天的天地霸朝!
“你想吞并大周,建万古霸朝?!”
“胃口不小啊!”
“只要姬发俯首称臣,”
“大秦顷刻跃居霸主之列!”
“你也顺势跃升——”
“上苍之下,唯你独尊!”
刘彻与李世民齐齐侧目,心头一震。他们尚且不敢明言的野望,嬴政竟当众撕开胸膛亮出来!这不是蔑视,而是彻底无视——压根没把他们当作同级对手!
“你以为朕是你们两个蠢货?”
“为了一口鼎,打得头破血流?”
“瞧瞧明皇都没露面!”
“就这点格局——”
“拿什么跟朕争这上苍气运?!”
嬴政目光如电,直刺二人:“朕耗尽心力重铸祖龙玉玺,扶持扶苏立帝朝之基,图的从来就是霸朝!可惜,你们始终慢朕一步——又怎配与朕并肩逐鹿?”
……
嬴政说得没错!
二十九
仿佛除了明皇朱涛,再无人能踏在那条登顶之路的最前端!
所有暗中筹谋、步步为营的算计,
今日,尽数收网。
“天地霸朝?不过一隅之尊!”
“朕要立的是——万古不朽的至高圣朝!”
“三件镇世尊器,早已熔铸成形!”
“你真当朕不如你?”
此刻刘彻也卸尽虚饰,眸光如刀,直刺嬴政:“什么天地霸朝、万古尊朝……若朕没看错,朱涛早就在炼铸上苍圣朝了!”
“项羽与韩信,果真是你亲手布下的双子杀局!”
“万古尊朝?”
“好一个吞天吐地的野心!”
“刘彻!”
“你确有资格,与朕并肩而战!”
嬴政与刘彻獠牙毕露,杀机四溢;而立于二人之间的李世民,面色铁青如墨,却未发一言,未动一指,只余下山雨欲来的沉默。
“你们……究竟从何时开始?”
李世民齿缝里迸出这句话,目光似要撕裂二人。
怪不得!
怪不得!
寻遍诸天、踏碎万界都杳无踪迹的天地之果、万古之果,
乃至那传说中只存于上苍之巅的上苍之果——
原来早被他们攥在掌心!
“刘彻率先闯入上苍秘境,”
“必是在那时便摘得万古之果!”
“而朕的祖龙玉玺,纳乾坤于方寸,吞八荒于一印,”
“自可引动天地之果,悄然落于掌中!”
嬴政斜睨李世民一眼,冷嗤如霜,随即望向无尽之海深处:“至于上苍之果……怕是借了人道圣器轩辕剑之力。朱涛何其幸运!沉寂千万载的绝世神兵,竟被他唤醒,一举勾动上苍垂落之果——这才有了开铸圣朝的根基!”
“至于你?”
“还是先琢磨如何破境登阶吧。”
“神朝晋升之战,”
“怕是已近在眉睫。”
“你以为四方应约,”
“真只是冲着‘神朝’二字而来?”
“数万年前就埋下的伏笔,”
“岂会毫无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