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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死东宫!一草一木都不准动!太子若有半分闪失,提头来见!”
汪公公一身蟒纹锦袍,立于宫墙高台,声如裂帛。他奉的是御前亲旨,手握调兵虎符,此番便是总领全局的钦差主帅。
西厂刘大人虽面色阴沉,却也只能拱手听令——圣意已决,岂容置喙?锦衣卫里几个百户面面相觑,想硬气两句,可自家指挥使至今杳无音信,终究咬牙垂首,依令布防。
朱涛闭关时灵觉敏锐,起初只觉外界气息微澜,未加理会;待到人声如潮、甲叶铿锵,连地面都隐隐震颤,他立刻敛息凝神,悄然捕捉墙外动静。
细细辨来,才恍然:原来连日苦修,丹田气海奔涌如江,每至子时灵力外溢,便在夜空中撞出霞光万道。百姓不懂其中玄机,只当是吉云临宫,于是口耳相传,蜂拥而至——人越聚越多,终于惊动宫中,连东西两厂与锦衣卫的精锐,都奉旨调来了紫宸禁军。
朱涛听完来龙去脉,差点笑出声,又忍不住摇头。这事他懒得亲自插手——既然众人信得笃定,不如顺势推一把,把水搅得更浑些。如今东宫早已是万民归心。
百姓心里装着谁,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再不情愿,也拗不过千家万户的呼声。
水能载舟,亦能掀浪。他早被百姓捧在掌心,这一步,已稳稳踏了出去。
反正这群人又不是来掀房揭瓦的,随他们在外头折腾去吧。
他重新沉下心神,继续闭关炼气。旁人起初一惊,侧耳细辨片刻,察觉并无敌意,便也松弛下来,各忙各的。
小冬瓜到底年纪小,听见动静就坐不住,神识直往窗外钻,恨不得扒开窗缝瞧个究竟。可眼下正是凝神聚气的紧要关头,硬是咬牙按住了。
以后有的是热闹可看。更重要的,是师父就在百步之外——若他贸然散出神识,怕是刚离体就被揪住尾巴。
挨顿训还是轻的,真惹恼了,罚他抄十遍《玄火锻心诀》都算仁慈。权衡利弊,还是老老实实盘坐调息来得稳妥。
念头一落,呼吸渐匀,心湖重归澄澈。
果然,没过多久,东宫穹顶骤然腾起七彩光华,如虹贯日,流霞飞溅。百姓们齐声欢呼,原以为不过是虚妄传说,压根没敢指望真能亲眼得见……
如今光华灼灼映在脸上,人人只觉福气临门,喜气盈怀。有人当场跪倒,对着东宫方向连磕三个响头,额头沾尘也不觉疼。
柳烟兰立在醉香楼最高处,指尖轻叩栏杆,目光沉静地掠过那片绚烂,眸底却悄然浮起一丝兴味——这太子,倒真有点意思。
“小姐,咱们先进去吧?人挤人,别叫他们冲撞了您。”
“慌什么?我自会护自己周全。他们连我的衣角都碰不着。”
她喜欢这股子热乎劲儿,也清楚得很:这些人翻不出浪花,更近不了她的身。
她心里透亮——离家才几天,父亲派来的暗卫早摸清了她的行踪,此刻八成就混在底下攒动的人头里。真有风吹草动,刀未出鞘,人已先至。
“烟兰?”
柳青垣抬眼一瞥,对面楼阁上那抹素影,像极了自家妹妹。
“小姐?小姐来了应天?”
六叔也是一怔,脱口而出。
可再定睛望去,那地方空空如也,连片衣角都没留下。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竟分不清是眼花了,还是心太急。
“难道真看岔了?”
柳青垣眉头微蹙。可那身形、那站姿、那股子不卑不亢的清冷气度……普天之下,除了柳烟兰,再找不出第二个。他敢拿祖传玉佩打赌。
只是人潮如海,寻人无异于捞针。他只得将疑惑咽回肚里——若她真在应天,迟早会在街角茶肆、酒楼廊下,与他不期而遇。
“热闹瞧够了,没什么新意,回吧。”
柳青垣确认东宫无虞,便带着六叔转身离去。柳家向来不缺银钱,各地宅邸皆有备无患,应天这座府邸,自然也收拾得妥帖。
他们没在酒楼落脚,径直回了自家宅院。
“小姐,咱为啥非住这儿呀?地方又旧又吵,您若住不惯可咋办?要不……去投奔大少爷?听说他也在这儿。”
身后的小丫鬟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嘟囔起来。
她实在想不通:自家小姐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