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意思。还是头一个,专程蹲在东宫门口,就为掂量本王斤两的。”
顿了顿,他语气沉稳:“不过——本王从不动手打女子。”
柳烟兰一听,眉峰当即挑起:“不动手打女人?哼!”她指尖攥紧袖口,压着火气,“我虽是女儿身,却不是绣房里捧茶递帕的娇小姐——莫拿我跟那些弱柳扶风的闺秀比!”
她越说越急,胸膛微微起伏,眼中火星迸溅,话却仍咬着理:“堂堂太子,竟也信这套‘男尊女卑’的旧调子?女人怎么了?难道连站在你对面的资格都没有?”
朱涛将她神色尽收眼底——那怒意如刀出鞘,却又硬生生勒住缰绳,偏要讲道理。他心底微动,反倒更觉这女子鲜活有趣。
“本王从未轻视谁。‘不打女人’是规矩,不是偏见。身为储君,若连底线都守不住,还谈什么以身作则?”
他多看了她两眼,话也多了几分耐心。
“那你今日……真不能陪本小姐过两招?”她扬起下巴,眼神灼灼,“我想亲眼瞧瞧,那些人口中的‘太子之能’,究竟是真是假——没亲手试过,我绝不信!”
朱涛一时摸不清她身份,但只一眼便知出身不凡:衣料是云锦暗纹,发间三支玉簪皆嵌赤焰琉璃珠——此物非寻常银钱可购,尤其那抹炽烈火红,须得百年地火淬炼,千炉丹鼎凝炼,连宫中内库都难凑齐一对。
更奇的是,她身上有种熟稔感,像某段被风吹散的旧影,可他确信——从未见过这张脸。
怪了。
“若真想动手,至少先报上名号。”朱涛目光清亮,“本王不与无名之人切磋。”
柳烟兰一拍额头,这才想起自己连名字都未报。
“柳烟兰!”
柳烟兰?朱涛眸光一凝,神色陡然认真起来。
他几乎立刻脱口而出:“柳青垣是你何人?”
柳烟兰脸色霎时发白,声音都绷紧了:“……是我兄长。你问他作甚?莫非因他冒犯过你,你要寻他麻烦?”她一步踏前,脊背挺得笔直,“事是我惹的,人是我找的,错也是我担——你冲我来,别牵扯旁人!”
朱涛心头笃定:果然是柳家的人。
“既是他妹子,那今日这架,本王陪你走一趟。”他略一停顿,唇角微扬,“不过——若你输了,可愿认个数字?”
柳烟兰愣住。她真没想过输。在她心里,不过是高手之间点到为止的印证罢了。
“非得……分个输赢吗?就不能纯粹试试手?”
朱涛见她蹙眉绞帕,神情纯然,心下了然:柳家把她护得太好,养出一身冷艳似霜、烈性如火的气质,内里却还揣着未染尘世的稚气。
更不必提,四下檐角、树影深处,至少埋伏着六道沉稳气息——全是顶尖暗卫。
不愧是柳家,连一位未出阁的小姐出行,都配得起铁壁铜墙。
“罢了。”他颔首一笑,“看在令兄面上,只陪你拆三招。”
柳烟兰眼睛倏然亮起,笑意漫上眼角——她等这一天,已等了太久。
连日守在东宫外,守门侍卫总说太子闭门养神,拒不见客。谁料今日他竟松了口,语气和煦,毫无架子。
柳烟兰按捺不住,腾空而起,率先发难,一簇莲形光焰裹挟劲风直扑朱涛面门。
朱涛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枝般向后滑退,衣袍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她平日极少着白衣,偏巧今日一身素白长衫,清透如霜。
随着她舒展的腿势,宽袖翻飞,似有云气随行。
衣角翻飞,他整个人霎时透出一股超然出尘的气韵。
柳烟兰心头一颤,险些被那副容色摄住心神。
一个男子竟能俊逸至此,不愧是东宫储君——也难怪满京城的贵女削尖了脑袋,都想攀上这根金枝。
“喂!你什么意思?瞧不上我?躲来躲去,连手都不还?”
眼见两人已拆了七八式,朱涛始终负手而立,未出一招。柳烟兰只当他轻慢自己,终于按捺不住,扬声质问。
“柳小姐,你当真要本王动手?”朱涛语调平缓,却字字沉如坠石,“若真动了真格,怕是你连三招都接不住——到时失了颜面,可莫怪本王未曾提醒。”
这话正戳中她最恼火的地方。她今日登门,就是要堂堂正正试一试太子深浅:若他果真惊才绝艳,她甘拜下风;若不过徒有虚名,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赞誉,便全是空话。
“少扯这些虚的!”她冷笑一声,袖口一抖,“本小姐可不是扭捏作态之人——今儿你不肯出手,明儿我还来,后日再来,日日上门,烦到你点头为止!”
朱涛望着眼前这个执拗得近乎莽撞的姑娘,终是叹了口气。他本不愿落个恃强凌弱的名声,偏她偏要往刀尖上撞。
他眸光一凝,气息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