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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神医，您这人真有意思。”

“您在熬什么药？这味儿也太冲了些吧？再说，整个别院就您一个人？那些贴身伺候的丫鬟呢？”林夕早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也知对方并无敌意，便笑着走近，抄起蒲扇，轻轻压了压山火炉里跃动的火苗。

“从前是我和小徒弟住在山上，煎药时我向来爱清静。眼下正盯着个难缠的病人——得把他的内伤彻底拔根，半点马虎不得。”

“旁人一凑近，心就乱，方子也容易走偏，索性全打发出去了。”

柳烟兰望着她，眼底笑意渐浓，这位未来大嫂，越看越鲜活。

“原来如此……不知那位‘棘手’的病人，究竟伤得如何？连您这位名震三州的神医，都皱着眉头不松手？”

“伤得极重，五脏六腑俱受震荡——正是你兄长。”

柳烟兰心头一跳，整座别院弥漫的苦辛药气，竟是为她哥而燃？鼻尖仿佛嗅到了一丝异样的灼热气息……

“我哥也太不讲理了！让您独自守着药炉熬煮，怎么不喊他来搭把手？煎药又不是炼丹，您只管琢磨方子，这烧火、翻渣、控火的活儿，本该他顶上！”

“快，去把我哥叫来！”她转身推了推身边的小丫鬟，“这事本就是他欠下的，倒叫林神医替他扛着！”

“不必劳烦。”林夕摆摆手，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看着简单，实则火候、时辰、药汁浓淡，差一分便前功尽弃。外人不懂门道，反倒添乱。”

林夕见她俩这般热心，略感意外，却也没多琢磨。

“啊……是这样啊。那我们陪您一会儿？总归您一人守着，未免冷清。”

话一出口，柳烟兰又怔住——方才人家分明说了，独处才最安心。

“我明白了，您喜欢静中求真。那咱们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来寻您说话。我就住在东边那座小别院，您得闲，随时来坐。”

说完，裙角一扬，人已蹦跳着跑远。林夕刚张嘴，连句“慢些”都没送出去。

望着那抹轻快背影，她摇头失笑——说小姑娘吧，其实也就比自己小一两岁光景。

“年轻真好，像团风似的，刮到哪儿都带响。”

此刻被夸“年轻”的人，正得意地抿嘴一笑。

“不愧是我哥挑中的人，美得不张扬，气韵更是独一份！这事儿可拖不得，得立刻告诉爹娘！”

柳烟兰按捺不住，指尖微光一闪，人已御风掠回自家别院，把小丫鬟撂在原地。

对自家小姐这副风风火火的脾性，小丫鬟早习以为常，只好慢吞吞往回踱，等她回去时，小姐早已放出三只信鸽，白羽划破天际。

“小姐，您这脚程也太快了吧？莫非偷偷用了修为？”

“那是自然！”柳烟兰眼尾弯弯，“我苦修多年，若连这点小事都要靠腿跑，那功法岂不是白练了？再说了——这消息，我一刻都等不及！”

“依我看，爹娘怕是已经在挑吉日、拟聘礼了。”

小丫鬟没接话，只垂眸忍笑，由着自家小姐在廊下转圈傻乐，脸颊泛红，眼睛发亮，活像偷吃了蜜。

……

“殿下料得准，他们确已察觉您安插的盯梢人。幸而我派去的几拨人，生面孔居多，暂未惹人起疑。”

“只是不敢靠得太近，只隐约听见提什么‘神兵’‘扩军’之类的话。”

“具体窝点，尚无线索。”

柳青垣得了密报，立马赶至朱涛面前。

“本王早断定——他们在暗中聚兵蓄势，图谋不轨。”

“再催你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挖出交易所在。此事绝非初犯，必有痕迹可循。”

“请殿下放心，我已严令他们：不查明地点，不准回禀。”

众人心里都敞亮——抓人不如抓赃，铁证落地，才真正无从抵赖。

“这回可真得劳烦你和你麾下那帮人了，等这事尘埃落定，本王定当厚赏。”

朱涛话一出口，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堂堂天下第一首富之子，他竟还摆出一副论功行赏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