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满脑子倒反天罡的想法,动不动就要让老丈人给他磕一个。
同样,咸阳宫里的始皇帝没闲着,一直在努力给他的女婿憋个大招。
冬未尽、春初来。
天气乍暖还寒。
正午时温和的阳光洒下来,已经可以脱去厚重的御寒皮袍,浑身都轻松爽利许多。
咸阳宫的御苑中,开阔的庭廊内整齐地摆放着二十余张书案。
一群年纪大小不一的幼童和少年聚精会神盯着手边的试卷,时而皱眉苦思,时而奋笔疾书。
嬴政打量着他们满心欢喜,情不自禁赞道:“朕的诏书发下不过两月有余,各地甄选输送而来的神童便有二十余人。”
“若是再深入民间继续发掘,凑个几百之数轻而易举。”
“有个两三年,足可攒下近千人!”
“这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
别说千人,就算再翻十倍也没法满足始皇帝的野心。
大秦幅员辽阔,生民千万。
按照常理来讲,神童的数量会比西河县多上几十倍、上百倍!
以前不过是朝廷没重视这一点,被陈善钻空子捡了个大便宜。
而今皇帝诏书下发各郡各县,全国范围内搜罗天资聪颖的神童,短时间便内追上西河县并且远远将之甩在身后!
“张博士,他们答得怎样了?”
嬴政亲自担任主考官,监考则是太仓令张苍。
自从在麒麟殿解出堆土攻城难题后,他的官运可谓青云直上。
年后始皇帝从西河县返回后,又给他加了博士衔,相当于后世的大学士或者翰林。
虽然并无多大实权,但却从此变成了陛下身边的近臣,可谓荣宠备至。
“陛下……”
张苍在考试之前就知道要糟,但没想到会糟糕到这种程度。
这份卷子不知何人所出,即便以他的造诣,解起来也花费很多力气。
除非各地官府呈送来的神童真的有生而知之、无师自通的天赋,否则成绩必然一塌糊涂。
而今巡视的结果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大部分孩童的卷子上要不然是大片的留白,要不然就是乱答一气。
等会验卷的时候,该如何向陛下交差?
“大秦奉行以吏为师,算学不过是小道,深研者少之又少。”
“依臣之见,不如让他们追随在臣身边勤奋苦学,一年半载后再行考较。”
张苍心情忐忑地回禀道。
“无妨。”
“朕不是让你教授过大半个月了嘛,也该有些成果了。”
“再者,这不过是入门时的题目。”
“别人答得出来,他们肯定可以。”
始皇帝显得相当有信心。
试卷的原件是扶苏大费周章送回来的,并且写明了它的来历。
答卷人是他在西河县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被扶苏推崇备至的天生俊才。
因为家境贫苦,自从对方进入县学之后,所有书籍、作业、演算稿都珍重地收藏在家中。
扶苏借着学习观摩的名义讨了过来,钻研个差不多之后,又偷偷送回咸阳做教学启发之用。
按照他在信中的描述,彼时诸学子不过入学两月。
一题未错,满分者有二。
许为答错半题,屈居第三。
按照嬴政的想法,从大秦广阔领土上征集来的神童,怎么着也要比西河县的学子更强。
虽然他们只学了一个月,未必不能交出满分的答卷。
“时候差不多了。”
“收卷。”
嬴政察觉绝大多数神童不再落笔后,淡淡地吩咐道。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