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匈奴无可用之马,战力必然大打折扣。”
“同时他们得了羊毛之利,也不用再像那样跑来低三下四的乞讨。”
“兜里有钱了嘛,想买什么尽管买。”
“而西河县……”
陈善露出志得意满之色:“有了充足、廉价、易得的原材料,纺织业必定如火如荼。”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毛纱织物的产量远远无法满足需求,它的市场无比广阔。”
“纺织业的兴盛又会带动工造机械的不断革新和发展,如采矿、冶金、染料提炼等各行各业也全都因此受益。”
“它们互相促进,互相推动,一场轰轰烈烈的工业革命即将拉开帷幕!”
“妻兄,嫂夫人。”
“你们信我的一定不会错,塞外的草原是最好的原材料来源地、商品倾销地,还能提供众多廉价的劳动力。”
“守着这么一座金山,保证你们世世代代花销不尽!”
扶苏和王昭华对很多陌生的词汇难以理解,但大致明白其中的意思。
“妹婿,胡人能听你的吗?”
“他们会甘愿作茧自缚,沦为任你压榨索取的对象?”
二人一前一后地问。
陈善两手一摊:“你们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胡人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他们只能随波逐流,坦然接受施加而来的命运。”
“修德说要养绵羊,草原上就是会多出数不清的绵羊。”
“不信你们等着瞧,最多三两年就见效。”
扶苏和王昭华想了想,虽然不情愿,但仍旧认同了他的说法。
以陈善此时的威名,足够在草原上呼风唤雨,将他的意志贯彻到绝大多数地方去。
“东胡的土地会很值钱?”
王昭华小声问道。
陈善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东胡在草原上横行霸道多年,占据了不少水草丰茂之地,当然很值钱。”
扶苏接着问:“妹婿又要向西河县之前那样,廉价收购他们的皮子,转头做成袍子或者革带,再以十倍的价格卖给他们。”
陈善嬉笑道:“妻兄未免太看不起羊毛衫的价值了,这次只会赚得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扶苏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胡人为恶多年,大秦百姓深受其害,唯有陈善尽得其利,获取了数不清的好处。
王昭华则是对陈善的评价再度拔高了一大截。
胡人恭敬顺服,千里迢迢赶来给他贺喜。
而陈善却早就盘算好了如何将对方吃干抹净,榨干他们的每一分价值。
这样的人若是不成大事才怪呢!
“时候不早了,妻兄嫂夫人速速回去安歇。”
“过些时日修德把舆图送过去,你们商量下要哪一块。”
“如果东胡的领地看不上,匈奴各部的草场也可以选。”
“修德自有办法把它弄到手。”
扶苏和王昭华不由为之失声。
他们忍不住生出了和陈善类似的想法——为什么胡人会如此懦弱可欺?
若不是你们一次次失败退让,哪至于让陈善一步步坐大,已至无人能治!